别的不说,就冲赵珵对小满的这份妥帖细致,便总能让燕筝心软。
小满还小,练习抬头的时间不能太长,因为没那么多力气支撑。
赵珵严格把控了时间,给小家伙翻了个身,让他休息。
这才看向走过来的燕筝,眉眼弯弯,十分自然的询问:“筝筝刚刚在写什么啊?”
就算是这样的询问,从赵珵的嘴里问出来也不让人反感。
燕筝随口道:“刚刚怎么不看?”
她都当着他面写的,那是家书,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赵珵理所当然道:“我怕筝筝不想我看。”
“那你还问?”
“万一筝筝想告诉我呢?”
燕筝:……跟她闹呢。
燕筝没回,赵珵便也没再追问,而是问起了另一件事,“筝筝,有件事我越想越觉得有问题,不知筝筝可否为解惑?”
不等燕筝回答,赵珵就说:“太子昨晚说,咱们的小满回会是他唯一的孩子。”
“此话何解?”
昨晚赵珵只顾着争名分,都没深思太子与燕筝说的话。
他回去之后越想越觉得不对。
他可没忘记当初小满刚出生的时候,太子还曾想暗中对小满下手。
小满出生这个两个月,太子对小满也没半点父子之情,连看都没看几次。
边关燕家军大胜,的确会是太子改变态度的原因之一。
但赵珵觉得,那也只能让太子对小满态度好些,表现的看重一些。
向燕筝许诺此生只要小满一个孩子???
太子绝不是这样的人。
除非是出了一些其他事,让太子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利弊权衡。
他越想越觉得奇怪,又想起燕筝对此似乎并没有很震惊,这才出询问。
“王爷高看我了,太子的决定我怎么会知道?”
两人对视。
赵珵眼神幽怨的看着燕筝。
他很了解筝筝,所以看出来她嘴上说不知道,实则根本就是不告诉他。
燕筝别开眼,全当没看见。
当晚,赵珵刚回到明华殿,就唤来十六,对他吩咐道:“查一下最近东宫那边,太子可有传唤太医。”
他心里对太子的状况有所猜测。
毕竟燕筝暗中做过的一些小动作他不仅知道,还帮了忙。
虽然那是针对姜盈盈的。
但既然能针对姜盈盈……为何不能针对太子?
他并不觉得筝筝是那么胆小的人。
“是。”十六立刻转身去调查。
而次日一早,赵珵就知道了调查结果:太子前些时日的确悄悄传唤过太医院的安太医。
三日前,安太医以及家人已经被太子的人暗中送出了城。
“王爷,属下已经让人出城去追查安太医一家的线索。但……”
“这家人刚出京城不久,便彻底失去了音讯。”
要么是被太子动用手段直接藏了起来,要么……
赵珵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太子此举,足以说明此次太子身上的确发生了一件天大的事。
多半,这就是原因。
赵珵也迅速确定:这是燕筝所为。
他唇角轻勾,心情大好。
真不愧是他喜欢的人,行事果决,爱憎分明。当初太子还想伤害他和筝筝的孩子呢。
真是活该!
筝筝此举,定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保护他们的孩子。
筝筝如此在意他们的孩子,还说心里没有他?
女人啊,就是口是心非。
筝筝嘴上说着对他没有情意,实则心里早已经全是他和小满了吧……
赵珵联想到他自己身上,越想越美,唇角高高勾起,心情大好。
十六在旁看着自家王爷那一脸不值钱的笑,唇角轻抽,然后低下了头。
不忍直视。
与此同时,少阳宫。
燕筝与寒月也在说太子。
燕筝将昨晚写好的信递给寒月,“让人送去书房。”
这信里都是纯粹的对家人的关心,因为真正想说的话她早就另写了一封信,送去了边关。
寒月接过,才道:“太子妃,安太医以及家眷都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劫走藏到了庄子上。”
燕筝很清楚的知道太子的身体状况,在知道太子传召安太医之后,便吩咐寒月悄悄盯着。
太子治不好。
安太医必死无疑。
所以,她要寒月在关键时刻救下安太医,以便来日为她所用。
燕筝点头,“不可表露身份,好好养着他们便是。”
顿了顿,燕筝又说:“你空了的时候再去与青柳的贴身宫女聊聊。”
跟姜盈盈合作是青柳是选择,但姜盈盈多半没说太子的真实情况。
也不知如今的青柳后不后悔。
但她想被人欺负虐待的时间长了,青柳心里必生怨怼。
燕筝道:“姜盈盈如此对待青柳,我心里甚是不忍。”
所以,她要添几把火。
让姜盈盈的反噬来的更快一些。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