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信任别人,是会受伤的。
除了自己,没人能完全真正的信任。
这是她用自己,用燕家满门的血,换来的教训。
她绝对不会,再那样坦诚的信任任何一个人。
赵珵看着燕筝的表情,微微愣了一下。
但只是一瞬。
他同样用认真的眼神回望燕筝,声音里染着笑意,“可我就是信任筝筝。”
他听的出来,燕筝方才这句话似乎暗藏着别的意思。
燕筝拧眉。
赵珵道:“筝筝不必觉得很有压力,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若是筝筝不能很信任我,也没关系。”
他信任燕筝就够了。
燕筝觉得有点心累,她与赵珵果然很难沟通。
因为赵珵这个人……油盐不进。
她希望赵珵在听到她刚刚的话之后面露防备,也不愿赵珵说这样的话。
燕筝抿唇,没回答赵珵的话。
殿内因此变得安静。
今晚的气氛格外正经严肃。
可赵珵只要低头看到腰间的香囊,便根本压不下上扬的唇角。他很快就再次聊起别的事,三两语便将屋内压抑的氛围冲散许多。
眼看着燕筝面上的凝重散去不少。
赵珵才道:“筝筝,为防止太子今晚再找我,我得回去了。”
“待过了这几日,我再来多陪陪你和小满。”
赵珵从来都是自顾自说完便飘飘然离去。
今晚也是。
燕筝起身走到窗边,赵珵已然消失在黑夜中,全然看不到身影。
燕筝看着深沉的夜色,眼里的犹豫逐渐变成坚定。
她绝不会,如前世那样无条件的相信另一个人。
赵珵也不行。
赵珵心情大好,回明华殿一路上真恨不得哼起小曲儿。
不得不说,他对太子十分了解。
他才刚悄悄回到明华殿,外面便传来十六的声音,“王爷,太子殿下来了!”
十六话音刚落,书房的门已经被推开,太子的身影出现在门边。
直接就是突袭。
赵珵刚从躺椅上坐起来,就看到出现在门边的紫袍身影,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诧异和茫然,“太子皇兄,你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
太子一路进门的速度很快,就是为了突然袭击,探看赵珵今晚是否老实呆在明华殿。
太子锐利的眼神与赵珵对上时,变得温和,“今晚搜宫惊动了一些人,孤沿路搜寻,瞧着像是这个方向,这才来看看珵弟。”
太子随口编造了几句话解释。
他自然不会说,他特意来此是为验证心里那一丝微小的怀疑。
若赵珵今晚也不在明华殿,那多半有问题。
而现在,他心里所有怀疑顿消。
赵珵一脸感动,已然从躺椅上起身,“多谢太子皇兄记挂臣弟。”
太子不甚在意道:“行了,既然你没事,便早些休息吧。”
说完,太子转身便要离开。
但刚转身,忽的瞥见什么,停下脚步,再次回头看向赵珵。视线落在他腰间,“从前倒没见过珵弟佩戴香囊。”
那香囊……总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最要紧的是,只是佩戴在赵珵身上,便让他心里莫名不悦。
很奇怪,很没来由的感觉,但太子还是遵从内心的停下脚步多问一句。
毕竟这也是细节。
被太子盯着,赵珵脸上的笑容霎时灿烂,当即对太子竖起大拇指道:“皇兄好眼力!”
他唇角高高扬起,两只手小心的捧着香囊,语气十分骄傲得意的对太子说:“皇兄,这是我夫人亲手给我做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