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既然知道了,那就要做出防备,预防生事。
免得真出什么意外,她反而被打得措手不及。
燕筝心里已有决断,一抬眼,便对上赵珵灼灼盯着她的眼睛。
不知道什么时候,赵珵已经走到了她面前,两人此刻的距离变得很近。
燕筝都吓了一跳,旋即道:“多谢王爷……”
“筝筝。”赵珵打断她的话,“这是为了小满,不必你与我道谢吧。”
他可是小满亲爹。
没能与筝筝一样敏锐,已经让他心里暗生警惕,觉得往后务必要更加注重细节。
不等燕筝说话,赵珵开口道:“筝筝,这几日我在忙别的事,所以没能日日都来,你别生气。”
燕筝:……她并不生气。
赵珵自顾自地将皇帝准备给四皇子也赐婚的消息告知燕筝,当然,还有他与太子最近的动作。
无论是他,还是太子,都不希望四皇子娶的皇子妃身份太好。
当然,赵珵照例还是只出主意,暗中操作,并不直接露面。
至于三皇子,如今还因贪污受贿的事被禁足着,皇帝没考虑他。
赵珵说的是正事,燕筝倒也没打断他。
除开这些事,赵珵还与燕筝提及了一些朝堂上的事,而对于这些事,燕筝曾刻意打听,知道的不少。
但再听赵珵提及,也从赵珵的话语里发现了一些新的角度,所以她听得津津有味,还顺着赵珵的话提出了不少问题。
此时此刻燕筝才反应过来另一件事。
她除了自己闷头研究朝政之事,也可以从其他人处学习。
比如赵珵。
赵珵这些年藏于暗中,对朝堂上的各种交锋暗涌都了若指掌,极有政治天赋。
赵珵察觉出她的兴致,唇角微勾,语气娓娓道来,将最近京中的事都一一说来。
说着说着,时间飞快流逝,一晃便到了下半夜。
还是小满的哭闹声惊醒了两人。
门外传来寒月的声音,“太子妃,乳母来了。”
燕筝看了赵珵一眼,示意他离开,这才对外道:“进来吧。”
赵珵没走,他往房梁上一跃,很好的藏了起来。
乳母刚将小满抱下去喂奶,赵珵便又落了下来,不等燕筝开口,赵珵便道:“时辰不早了,筝筝早些休息。”
“我明日再来。”
“等等。”燕筝伸手拽住赵珵的衣袖,“后宫不得干政,王爷方才与我说那些……”
“呵。”赵珵的轻笑声响起,他回望燕筝的眼睛,“可筝筝很感兴趣。”
而且他从不觉得后宫不得干政是什么金玉良,在他看来,无外乎是一些庸才,害怕被人抢夺了光芒而已。
他不怕。
他的筝筝的光芒,就该被所有人看到,被所有人仰望!
也包括他。
“筝筝。”赵珵再次出声,“明天见,别太想我。”
这次,燕筝没再说拒绝的话,甚至直接忽略了最后半句话。
今晚与赵珵畅谈,让她受益匪浅。
不管赵珵最后的话是真心还是假意,她学到了东西就行。
赵珵知道的这些东西,太子也知道,但成婚四年,太子从未在她面前提及。
从前几年里,在她有时问及朝堂之事时,太子只会与她说,这些不必她管,一切有他操心。
听起来像为了她好,实则从未将她放在平等的位置。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