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珵冲太子展颜一笑,认真抱拳,“那臣弟在此,先谢过皇兄啦!”
赵珵道谢的很认真。
太子瞧着,忍不住微微摇头,“你啊你,何必为这么一个女子……”
“皇兄。”赵珵的声音带着制止的意思,很不赞同太子如此说他的心上人。
“行行行。”
太子心情不错,也愿意与赵珵演些兄友弟恭的戏码,所以一脸无奈道:“孤不说便是,瞧你这护短的样。”
太子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也在想,有这么个女子拽着赵珵也不错。
至少这样的赵珵,不会成为他的对手。
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御书房外。
梁长海已经先一步回到御书房向皇帝报喜,此刻通报了太子与明王前来的消息之后,很快便出来迎两人。
“太子殿下,王爷,里面请。”
太子颔首,被推着进了御书房,他脸上原本温和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儿臣给父皇请安。”
赵珵也同时出声请安。
皇帝从奏折里抬起头,“太子来了。”
“父皇,太子妃生了,儿臣特意带着孩子来给父皇请安。”太子眼角眉梢都带着喜意。
皇帝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但此刻还是配合的扬起笑容,“好,很好!”
太子对外给了一个眼神,门外候着的乳母很快就抱着孩子进了御书房,向皇帝请安。
孩子被抱到皇帝面前,皇帝看了一眼。
但他并没有伸手去抱。
只是点了点头,笑着道:“赏,重重有赏。”
梁长海挥了挥手,乳母立刻识趣的抱着孩子退下。
太子这才道:“父皇,这是儿臣的嫡长子,是父皇您的长孙,儿臣想求父皇,为孩子赐名。”
皇帝沉吟。
一旁一直笑着的赵珵听到太子这话,笑容却是僵在脸上。
他的儿子,做什么要让皇帝取名?
就算他没有取名的资格,那也该筝筝取名字!
他都没觉得太子有取名字的资格,更别提皇帝。
皇帝原本不大愿意给太子的孩子取名字,毕竟就算是他亲眼看了,也没什么喜爱之情。
可他余光瞧见赵珵一闪而逝的表情,心头一动,心里的想法忽然有所改变。
皇帝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话锋一转道:“容朕想想。”
太子大喜。
他方才提出此事,就是希望借此让所有人知道,皇帝对他这个太子仍旧是很满意的。
否则怎么会给他的儿子赐名?
原本他还很担心,此刻一颗心落了回去,“儿臣叩谢父皇。”
皇帝道:“外面风大,新生儿不宜在外待的太久,先送回去吧。”
“你身上有伤,也先回去养伤。”
皇帝下了逐客令。
太子立刻出告退,赵珵自然也跟着告退。
太子和赵珵带着小家伙离开之后,皇帝才认真思索方才的情况。
今日梁长海前来禀报,赵珵似乎格外喜爱太子的孩子,他方才也注意到了,的确如此。
自从乳母抱着那孩子进殿,赵珵便时不时看一眼。
虽然面上有所掩饰,但眼里的喜爱骗不了人。
皇帝略一思索,便觉得赵珵多半是想到了小时候的他自己,这才觉得与那孩子同病相怜,因此多了些喜爱。
他是知道的,燕筝孕期,有不少人都想暗中对燕筝和孩子动手。
甚至那日,姜氏那毒妇想害太子妃时,还被赵珵看到了。
既然如此……
“梁长海。”
皇帝抬眸,吩咐梁长海,“你将京中各家适龄千金的资料整理一份,尽快送来。”
既然赵珵喜爱孩子,那他就给赵珵赐婚,让他早日有个自己的孩子。
速度越快越好。
毕竟……他最近的身体愈发差了。
“咳,咳咳。”皇帝说完,咳嗽几声。
梁长海连忙上前,送上茶水,“陛下!”
皇帝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去做吧。”
赵珵自然不知道,皇帝在忽略了他二十一年后,终于开始操心他的终身大事。
他此刻跟在太子身边,顶着太子有些疑惑的目光,将太子和小家伙送回了东宫。
他看着寒月迎出来,带走乳母,这才放心。
就算太子不懂他,他也要坚持将小家伙送到放心的人手里。而很显然,他不信任太子。
“皇兄。”赵珵停下脚步,看向太子道:“臣弟就送到这了。”
他打了个哈欠,“臣弟先告退。”
太子看着赵珵疲惫的样子,自然也想到赵珵昨晚陪了他一晚上,“好,辛苦珵弟了,先回去休息吧。”
赵珵离开之后,太子才看向关山,吩咐道:“准备一份给孩子的礼物,送去明华殿。”
自然是给赵珵的孩子准备的。
孩子已经被寒月领着乳母,回了少阳宫,在太子到达之前,就先送到了燕筝所在的偏殿。
太子想了想,到底是没再去看。
从孩子出生到现在,他还没认真好好看过孩子。但……不看就不看吧,不看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