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月份大了,几乎没有完整的睡眠时间,总是睡着了又很快醒来。不过在外人眼里,她还是睡着的。
听寒月说完太子的话,燕筝没什么反应,燕夫人却是冷笑出声,“无耻!”
太子在知道燕筝受到惊吓之后,不仅没有表示关心,反而还希望燕筝去御书房为他心尖尖儿上的罪魁祸首作伪证。
一个人怎能如此无耻???
燕筝倒是接受良好,太子如此反应她也不意外,此刻还安慰燕夫人,“娘,我不去。”
方才陈贵妃特意让人传了话来,挑拨离间的意思很明显,不过燕筝也没放在心上。
“寒月。”燕筝询问:“让你传去给淑妃的消息传去了吗?”
寒月下意识看了燕夫人一眼,说:“传了。”
其实她没传。
因为有人速度比她更快,在她将要去传话的时候,明王的人递话给她,说已经去淑妃宫里那边传了话。
不过燕夫人还在旁边,所以寒月没有提及明王的事。
她很清楚自家太子妃的隐瞒。
燕筝眉梢轻扬,心有猜测,但当着母亲的面她也没有点破,只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今日之事,让淑妃也出面是很有必要的。
陈贵妃……实在有些无脑,绝不会是太子的对手。
而太子和三皇子,陈贵妃斗起来,想来淑妃很乐意掺和一手,从中牟利。
毕竟这可是四皇子上位的好机会。
御书房。
陈贵妃传话求见皇帝的时候,赵珵还在御书房里。
听小太监说完,赵珵立刻便要起身告辞,却被皇帝叫住,“你留下。”
“父皇……”赵珵还想说话,皇帝已经吩咐小太监,“传。”
赵珵:“……”
陈贵妃人还没进来,声音已经先一步传了进来,“陛下,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
陈贵妃风风火火的进门,直接无视了一旁的赵珵,走到了皇帝身边,做出撒娇的姿态。
“东宫那个姜氏,忤逆您的命令,还想谋害太子妃和小皇孙。臣妾不过去按规矩行事,却被太子拦住。”
“陛下~”陈贵妃拉长了语调,轻咬着下唇,“臣妾协理六宫的权利可是您钦定的,可太子却说臣妾无权处理此事。”
陈贵妃年岁不小,但保养的极好,一身招摇的绯色宫装,衬得她肤如凝脂,便是如此撒娇也不违和。
赵珵没抬眸去看,只是听着陈贵妃的话语,脑子里不由的代入了另外的人。
若是筝筝如此与他说话……赵珵打了个冷颤,迅速将画面甩出脑海。
那也太吓人了!
“好了。”皇帝的声音响起,他抬手拍了拍陈贵妃的手背,“好好说话。”
此事要真算起来,太子说的也不算错。
陈贵妃有协理六宫之权,但东宫并不在六宫之列。
“陛下。”陈贵妃不情不愿的退后几步,“那姜氏仗着太子的宠爱,连陛下您也不放在眼里。”
陈贵妃在告状,根本没多想。
因此也没看到皇帝在听到这话时,眼底闪过的寒光。
就在这时,小太监再次来报,“陛下,太子殿下求见。”
“传。”
皇帝声音微冷。
太子被人推着轮椅进了御书房,他面色微有些苍白,“儿臣参见父皇。”
太子看到皇帝的表情不大好看,心知陈贵妃定是已经添油加醋的告了状。
所以他没有磨蹭,直接道:“父皇,今日姜氏擅离青梧宫之事,的确是她有错在先。”
“但她也是事出有因,一时情急,没想太多才匆匆赶去少阳宫,还请父皇明鉴。”
眼看陈贵妃又要说话,太子抢先道:“据儿臣所知,姜氏是听闻有人要暗中对太子妃以及腹中胎儿不利,担心太子妃与孩子出事,这才匆匆赶往少阳宫。”
“父皇,姜氏思虑不周,的确错了,但请父皇看在她一片赤诚之心的份上,从宽处置。”
一派胡。
赵珵、皇帝、陈贵妃三人心里同时闪过这四个字。
但太子看着皇帝,目光诚恳。
这就是他在路上想好的,为姜氏辩驳的说辞。
如此一来,姜氏今日之事不仅没错,反而还有功。
皇帝定定看着太子,表情严肃,眼眸幽邃,仿佛早已看穿一切。
太子被这样的眼神盯着,一颗心微微提起,整个人都有些紧张,但还是强作镇定。
他既然在来之前就想好了这样的说辞,自然也已让人做了相应准备。
“太子。”
皇帝看着太子的眼神没有丝毫温度,“你确定你所属实吗?”
太子的心猛地一跳,只觉头皮发麻,父皇似乎……在警告他?
这让太子的心里生出几分悔意,他刚刚是不是不应该编造那些谎?
但他的话都已经说出口,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没有反悔的余地。
不过太子想到此事燕筝也会帮他圆谎,倒没再那么慌张,勉强镇定的说:“父皇,儿臣调查到的情况的确如此。”
太子话音落下,御书房内陷入死寂一般的沉默。
就在这时,一道幽幽的声音从御书房外传来,“太子殿下为了姜氏,还真是什么谎都说的出来啊。”
“只是太子殿下再疼爱姜氏,也莫要将旁人都当成傻子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