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姜盈盈仗着太子如今对她的偏爱,再次出声,“殿下,盈盈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盈盈也是女子。”
“若是殿下待旁人好,盈盈心里定会吃醋嫉妒,从前太子妃也是如此,但最近一年来,太子妃姐姐竟格外大度。”
“所以盈盈私心想着,是不是太子妃姐姐她心里……”
“行了。”太子忍无可忍,打断了姜盈盈的话,拧着眉对她道:“越说越不像话!”
太子心里对姜盈盈虽然多了纵容,但也是有底线的,有些话姜盈盈说说也就算了。
但说的太离谱,那可不行。
太子板着脸,看着姜盈盈的眼里带着不悦,“太子妃也是你能编排的?”
姜盈盈一噎,心里忍不住暗骂。
她还以为太子昨晚的表现,她已经占据了不少位置了,此刻太子这话摆明了在说:她别想跟燕筝比。
姜盈盈压下心里所有想法,心知距离她想要达到的目标还有很远的距离。
至少现在,太子还没有要废除太子妃的任何想法。
姜盈盈迅速扬起笑容,“殿下息怒,是盈盈失,殿下可不要气着自己。”
被姜盈盈水润润的大眼睛看着,太子哪会真的生气?
面上表情缓和,道:“知道错就好。”
姜盈盈脸上笑容灿烂,眼底却闪烁着算计。
既然太子现在还没有废除太子妃的意思……那她就往里面添一把火。
至少,得让太子产生这样的念头。
哪怕只是一闪而逝。
只要有了种子,迟早会生根发芽。
与此同时,御书房。
赵珵原本以为昨日他表明态度之后,皇帝应该不会再找他,但没想到皇帝又来传令。
就连时间都没变。
赵珵还在思索今日该用怎样的态度面对皇帝时,皇帝倒是一脸的从容自若,仿佛无事发生。
赵珵略一思索,便迅速明白过来。
皇帝这是准备当做完全不知道梁总管昨日的那些话,便是他提及……皇帝也可以直接装傻。
不过,赵珵虽然想明白了,但在皇帝面前还是表现出了不自在。
毕竟他“不聪明”。
皇帝将赵珵的表现看在眼里,非但不生气,反而眼底更多了点赞赏。
皇帝真没说什么,拉着赵珵下棋。
到了固定的时间,直接让赵珵离开。
赵珵觉得……皇帝天天传召他,就是为了害他。
现在就连太子对他都多了防备,虽然他也不介意争一争,但他也不想成为众矢之的。
所以今日在皇帝摆手让赵珵离开之后,赵珵苦着脸喊了一声,“父皇,明日您还传召儿臣吗?”
皇帝轻笑一声,抬眸看他,“怎么?”
赵珵坦诚极了,“儿臣明日有要紧事,怕是……”
“什么要紧事?去少阳宫讨好燕夫人?”皇帝声音微沉,心里暗道,与其讨好燕夫人,还不如讨好他这个皇帝。
毕竟燕夫人和燕家军再怎么支持他,那也只是臣子。
他可是皇帝。
赵珵简直就是分不清轻重缓急!
赵珵被戳穿心思,倒也不意外,毕竟他昨晚和今早去少阳宫以及跟燕夫人的接触,知道的人很多。
可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儿臣不敢。”赵珵心里虽然这么想,但面上却不敢承认,连忙认错。
“哼。”皇帝轻哼一声道:“退下吧,明日仍是这个时辰过来。”
显然,人还是得来。
赵珵面露苦色,被皇帝瞪了一眼这才没再说话,转身离开了御书房。
赵珵才刚走,皇帝便轻哼一声道:“这小子,还跟朕耍心眼。”
梁长海自然听的出来陛下并没有生气,这样的话里反而带着几分宠溺的意思。
所以梁长海也笑容灿烂道:“陛下,王爷这是同您亲近,才敢说方才的话呢。”
“其他的诸位皇子,哪敢与您这样说话呢?”
说白了,还是皇帝的纵容。
梁长海这话说到了皇帝的心坎里,他唇角扬起,心情颇为不错的看了梁长海一眼,继续处理奏折。
赵珵离开御书房之后不久,便被东宫的人请去了东宫书房,太子要见他。
东宫那边,太子知道赵珵已经离开御书房,便也从青梧宫前往了东宫书房。
青梧宫内。
太子刚刚离开,姜盈盈便更衣要出门。
她虽被下了禁足令,但有太子的纵容和默许,她只要不离开东宫,在东宫内还是能自由行走的。
而她此行,早有目的地。
少阳宫。
燕筝与燕夫人细细说完了这几年发生的事,当然,虽然燕夫人要求燕筝实话实说,可燕筝还是做了一部分的隐瞒和美化。
她的目的,是让燕夫人再次确定太子的薄情寡义,以及支持她的计划。
燕筝自觉已经收敛和美化,可燕夫人听的还是心疼极了,恨不能狠狠揍太子一顿才好。
她正满腔怨愤时,就听少阳宫外传来喧闹声。
燕筝给了寒月一个眼神,寒月立刻转身去打听,不过片刻就又转身进门,面色有些难看。
“太子妃,夫人,外面是……姜夫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