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在短暂被恨意冲昏头脑之后,赵珵还是很快恢复了冷静。
他不必太冲动。
就算太子真有这样的心思,也不代表太子一定会成功。
筝筝对太子未必没有防备。
而且凭借筝筝对小满的在意,太子想要事成,也绝没那么容易。
至少到现在,太子还不会跟筝筝,跟燕家撕破脸。
赵珵冷静下来,但心里的某些念头却是愈发坚定,小满是他和筝筝的儿子,他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筝筝和小满。
既然太子和皇后想对小满动手。
那……他让太子没这个能力便好。
不过在此之前,他该提醒的还是要提醒,赵珵让随从十六给寒月那边送了纸条。
这才想起另一件事。
梁长海怎么会知道皇后和太子的打算?皇后被禁足着,已与太子通过气了?
梁长海的消息,自是皇帝的消息。
是昨晚?
“太子昨晚去了何处?”赵珵询问十六。
十六道:“太子殿下昨晚去了青梧宫,一直到凌晨才从青梧宫离开。”
他对姜氏还真是真爱。
赵珵在心里无声感叹了一句,旋即明白昨晚去青梧宫只怕只是障眼法。
太子应是昨晚去见了皇后,并与皇后达成一致。
但这一切,都被皇帝知道。
皇帝知道昨晚的事,却不知太子从前准备调换小满的事,所以……皇帝让人盯着皇后?
赵珵不由的想到了皇帝之前的暗示。
皇帝有暗示他,知道了二十多年前的事,知道了母妃死因有问题,知道他的委屈。
甚至还提出,钦天监监正能交给他处理。
赵珵顿了顿,多问了一句,“坤宁宫那边,是什么情况?”
“听咱们的人说,皇后这些时日噩梦连连,总是疑神疑鬼的,似是快疯了。”
皇帝干的。
赵珵迅速确认。
这是在为他的母妃报仇吗?
或许吧。
但赵珵心里并不因此觉得有什么感动。
二十年前,母妃离世之后,因为钦天监监正的一句话,皇帝便无视冷落了他。
这不是如今一句忏悔就能弥补的。
而此时,赵珵让十六给寒月送的消息,已经到了燕筝手里。
事关重大,寒月虽然不想惊扰燕筝,却也不敢隐瞒。
毕竟若真因此出了什么疏忽,导致出了任何一点意外,都不是她能担负起的责任。
赵珵也是这样的想法。
他虽然可以护着小满,也不想让还在坐月子的燕筝提心吊胆,但这不是小事,必须让燕筝知道。
燕筝看着纸条上的内容,手指不自觉的用力,纸条在她手里扭曲变形。
燕筝周身萦绕着冷意,抬眸隔着窗户看向少阳宫书房的方向,眼里闪烁着凛冽的寒光和杀意。
她早就知道,太子不会轻易放过小满。
她联合张大夫,隐瞒了小满的性别,才让这怀胎十月没起什么波澜。
但随着小满出生,皇后和太子一定会再动心思。
她没想到这么快!
而且这么决绝。
甚至都不是让小满病弱缠身,而是直接要小满的命!
这无异于要她的命!
赵珝!
“小姐。”寒月有些被燕筝吓到,此刻都不敢再喊“太子妃”,生怕这个称呼再刺激自家小姐。
寒月语气小心,低声劝道:“小姐,如今咱们已经知道了,可以提前防备,您还在坐月子,不可动怒啊。”
这些燕筝都知道。
但她怎么能控制得住自己的恨意?
寒月连忙抱着一边摇篮里的小满,将他送到燕筝面前,“小姐,您若是气坏了身子,谁来护着小皇孙呢?”
燕筝收回视线,眼神落到小满身上,方才还凛冽森冷的眼神瞬间变得柔和,如春风化雨。
她看着熟睡的小满,唇角微微上扬,“小满乖,娘亲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小满就是她的软肋。
触碰者死!
燕筝稍稍平复了下心绪,对寒月道:“取纸笔来。”
寒月知道自家主子是真生气,不敢耽误,连忙取来纸笔。
燕筝落笔开始写信。
而信的开头是:姜宁亲启。
姜宁是姜盈盈的嫡姐,姜家的嫡长女,从小就对姜盈盈很好,对姜盈盈十分疼爱。
原先被皇后看中,准备挑入东宫的人是姜宁。
但姜盈盈为一己之私,暗算姜宁,使姜宁毁容,而后求到燕筝与太子跟前,卖惨进了东宫。
上次姜宁入宫,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且在燕筝的帮助下,开始治疗她的脸,经过这大半年的时间,姜宁脸上的疤痕几乎痊愈。
而姜宁与燕筝也有了同样的目标。
上次给姜盈盈的那份加了料的养颜圣品,就是通过姜宁的手给的。
现在,该进行第二步了。
燕筝很快写完信,递给寒月道:“送到姜宁手里,让她按计划行事。”
她原本想着,她坐月子这一个月需要休养身体,也算给太子和姜盈盈一些喘息之机。
但既然太子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她!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