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岁暖被他柔软纠缠,怔住了,茫然的目光陷入谢翡阴郁沉沉的黑眸。
房门突然被推开。
耳畔传来急速的脚步声。
谢翡的肩被一只大手按住,顿时从她身上被掀开。
傅时浔挥手给了他一拳。
砰的一声。
他摔下去的瞬间,林岁暖心惊肉跳地想去拉住他。
吴礼序已经先一步挡在了谢翡面前,查看摔在沙发上的谢翡,紧张问,“老板,没事吧?”
谢翡黑眸泛起浅浅的光,目光从傅时浔怒气腾腾的脸划过看向她。
指腹摩挲过嘴角的血迹。
淡淡回复了吴礼序,“没事。”
却像在对她说,看出她紧张他吗?
“克里斯汀是你的女儿?”
“你怎么敢在婚内弄出一个混血儿?”
“怎么敢这样对暖暖?”
傅时浔厉声控诉。
谢翡充耳不闻,只是凝视着她,声音柔软了几分,“过来,我和你解释。”
“暖暖,不要相信他。”傅时浔却拦住了她。
谢翡柔软的目光看向傅时浔时,已有几分冷冽,“傅总怎么不检讨一下自己?”
“外面的私生子处理干净了吗?”
谢翡看着居高临下的傅时浔,不疾不徐的眼神却充满了挑衅。
两人对质上目光,气氛顿时剑拔弩张,傅时浔垂在身侧的手攥得咯咯作响。
轻巧的脚步声突然传来。
克里斯汀跑入房间,用力推傅时浔,“坏人!你凭什么打我爸爸?离我爸爸远一点!”
羽宝紧跟着挡在了傅时浔面前,朝着克里斯汀低吼,“我爸爸不是坏人!”
“林屿安,你就是一个大笨蛋!”
“你爸爸就是一个坏人!”
“他和你阿姨在一起背叛了我们的妈妈!”
“他让妈妈伤心了!”
羽宝不理解克里斯汀所说的背叛,还有什么阿姨,但听明白了,在说傅时浔让妈妈伤心了,怔了怔,开口反驳,“不会的……”
可他还是看向了傅时浔,傅时浔的脸色非常难看,却反驳不出一个字来。
林岁暖错愕的目光从谢翡脸上收回。
他怎么能把这种事情告诉一个5岁的小孩?
在傅时浔那儿得不到答案,羽宝看向了林岁暖,“妈妈?”
林岁暖蹲下来搂住了羽宝,低声在他耳边哄,“妈妈晚点和你说。”
羽宝便乖巧地点了点头。
一抬眸,平视了克里斯汀乌黑亮泽的黑眸,渴望地盯着她。
“克里斯汀,我不是你妈妈。”
“你看,你是金头发白皮肤,而我是黑头发黄皮肤。”
克里斯汀睁着圆滚滚的眼睛,拉着散乱的金发,目光凝重暗淡,似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摸了摸自己的小手,突然双眸一亮,拉住了林岁暖的手,“妈妈,你的皮肤也是白的,和我一样。”
“眼睛,我也是黑眼睛。”
看着克里斯汀天真赤诚的目光,林岁暖的心是难受的,将手抽了回来,按住了她纤细的胳膊。
“我知道你是非常聪明的孩子,回去看看遗传学的书就明白了。”林岁暖看着她渐渐苦恼的小脸,“回家吧,以后不要来了。”
克里斯汀似意识到了什么,转身看向了谢翡,眼泪哗啦而下,“爸爸,我是谁的孩子?”
谢翡脸色不断发白,搂住了克里斯汀,抬手擦掉她的眼泪,低声说,“就是她的孩子。”
而克里斯汀竟深信不疑地点头,闪着泪光的目光看向她时比刚才更坚定,更难过,仿佛真的被自己的亲生母亲遗弃了。
“谢翡!”林岁暖不觉低呼,“你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她不是我的孩子。”
“谈不拢,我们可以在法庭上见。”
“等着收我的律师信。”
谢翡抱起了克里斯汀,被吴礼序搀了起来。
看着他离开的摇晃背影,林岁暖的心被这一幕狠狠抓疼了。
挨了一拳而已,怎么看上去,连走都走不动的样子。
“妈妈,把[臭宝]给汀汀吧。”羽宝突然搂紧了她的脖子。
他觉得汀汀没有妈妈好可怜。
而他已经有傅爸爸买的中华犬。
林岁暖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好。”
目送克里斯汀带着[臭宝]离开。
林岁暖回头,对上傅时浔明亮的黑眸。
“他不知道羽宝的身世……”
“嗯。”
林岁暖看着不远处的儿子,在母亲和霍爸爸的陪同下,和幼儿中华五黑犬玩耍。
谢老夫人如果知道她和谢翡有一个儿子,一定会抢走。
而谢翡……
想起谢翡的教育方式,养出来的克里斯汀聪明,霸道,偏执……
和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性子。
谢家更像一个深渊。
林岁暖决定生下羽宝时,就没打算让谢翡知道。
“时浔哥,帮我保密。”
傅时浔自然愿意,“你放心。”
送走傅时浔,林岁暖给乔若水打了通电话。
自从五年前离开曼哈顿,从知行科研所离职。
她极少能听到谢家的事。
逢年过节见到师兄,师兄也不会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