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抱了抱傅时浔,气喘吁吁地说,“时浔哥,这是谢翡贿赂的证据。”
“外公出事了,我得找我妈……”
沈惊鸿仓皇地跑向了别墅的另一边。
她连忙走上去,“把东西交给我。”
傅时浔缓缓抬头看向了林岁暖,黑眸映着斜阳浮动着流光溢彩,清澈干净的一双黑眸,已是她许多年未见了。
他突然上前,拉住了她的手,“暖暖,你和谢翡没有发生过关系,是不是?”
“你们没有住在一起。”
“你昨晚是和娜娜一起住的。”
林岁暖低着头,看着傅时浔手里的文件,一句话都听不进去。
“暖暖,我和沈惊鸿结婚只是为了留在你身边。”
“我和她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突然上前了一步,离得她几近,低声说,“暖暖,沈惊鸿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
她诧异掀眸看着他,他脸上浮现了极少的简单纯粹的笑容,恍惚地回到了年少时的模样。
“暖暖,我心里只有你。”
“从你4岁那年挡在我面前,往后无数次勇敢地推开那些嘲笑我是野种的人开始,你已经是我生命的全部了。”傅时浔紧紧地握住她的手,目光温柔。
“许医生会像当年车祸后治疗你一样,治好你。”
“等你的病治好了,我们重新开始。”
“时浔哥,可我不是许医生治好的。”林岁暖悲伤地看着傅时浔,“是你治好的。”
“那我现在也能治……”傅时浔眼底欣喜。
被她打断。
“因为那时候我以为你是我救命恩人,我对你产生了安全依赖。”
“可不是你。”
“时浔哥,是谢翡……当年救我的人是谢翡……”
“如果你只是觉得我和他没有发生过关系,而对我有期待……”林岁暖撩了一下自己的领子,白皙肌肤上是谢翡昨晚嘬红的吻痕,“对不起,时浔哥,我不能让你伤害他……”
这一幕刺痛了傅时浔的眼睛。
林岁暖趁机一把扯过文件,转身就跑。
“暖暖――”傅时浔的声音从后追来。
她越跑越急,和慌乱的女佣撞成一团,文件从手里摔了出去。
女佣拼命的道歉。
她摇了摇头,让女佣离开,走到不远处捡文件。
风狂作而起,将文件一页页吹掀了过去……
空白一片……片……
林岁暖神色骤变,折返回到小院,竟看到谢翡站在傅时浔的面前。
他站在傅时浔面前,看似一样高大挺拔,可与生俱来的高高在上,散发着凌驾一切之上的气场,生生压制着傅时浔,凉薄的声音传了出来。
“看到了?”
“她爱我,不会让你伤害我。”
“死了这条心,趁我现在心情好,离开曼哈顿。”
傅时浔的双眸泛起冰冷的光芒。
“审判前一天,莫尔顿家里就出事了。”
“那时,你想要赢。”
“可审判那天,你得知暖暖要离开你。”
“你立刻给莫尔顿送了贿赂的证据,你为了留下她要输。”
“你太卑鄙了,根本配不上暖暖。”傅时浔目光越发执拗,“我不会离开曼哈顿,更不会让你得逞。”
“暖暖会想明白的,会离开你,跟我回国。”
后面的话,林岁暖已经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她回到主别墅的书房,将这叠空白的文件放在了茶几上,诧异地看到茶几下面还有一份文件,随手一翻密密麻麻的暗码,这才是真的那份。
谢翡……知道沈惊鸿会偷走。
所以将两份文件调包了。
让沈惊鸿轻而易举地拿走假的。
他前天晚上在公寓听到了手机外扩时傅时浔说的话,知道傅时浔让她找贿赂的证据。
他开始设局试探她……赌她不忍心、不舍得……
而她……又陷进去了……
林岁暖浑浑噩噩地走出书房,意外地见到站在门边的严封。
严封很恭敬,淡淡颔首,什么都没说,走入书房,关上了门。
看着朱砂红的书房门,她突然意识到……
“宝贝?”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呼喊。
林岁暖顺着走廊看过去,看到高挑挺拔的谢翡,英俊无瑕的脸,染着淡淡的喜悦之色,朝她大步走来。
她看着他走近,扑入他怀里,“老公,我刚才吓死了……”
绘声绘色地告诉他,沈惊鸿偷了书房东西交给傅时浔,而被自己拿回来的事。
听了她的话,他眼角眉梢的喜悦藏不住,将她抱在怀里,大手轻轻摸着她的脸,似怎么都看不够一样。
她迎合着他浅笑嫣然。
她突然意识到了一个令自己都无法置信的事,严封也是谢翡的人,严封才是调包了证据让沈惊鸿拿走假文件的人。
如果严封也是谢翡的人……
她突然想起那天在市政厅,她接到娜娜的电话,当时想反悔离开,不和谢翡登记了。
而那时,严封带着谢渊马上赶到。
谢渊来了之后,她害怕地抱住他,告诉他,自己是心甘情愿嫁给他的,感激他和自己结婚……
她看着谢翡染了笑比平常更英俊的脸,一颗心被摧残得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老公,我去和妈妈说声,我们就回大楼。”
“好。”他低下头,黑眸荡着柔情与稀碎的光影,轻轻抵过来。
她便踮起脚尖吻了他一下,转身走出了客厅,来到了二楼,从母亲那里拿到了手机,进了浴室,下载了科研app,登录了科研app,点开和万物悖论的聊天框。
她没有任何犹豫,回复他。
[哥哥,会怎么对付他?]
[不要让他去坐牢,可以吗?]
可万物悖论没有回答,只是问道:[乖宝不爱他,是吗?]
[嗯。]
看着万物悖论正在输入中,她的心不断紧绷。
脑海闪过谢翡英俊的脸,柔情的样子。
她用力按住鼓噪的心跳,告诉自己一定要离开他。
蓦然看到万物悖论的回复:[乖宝,4月25日,我会来接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