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第几次抛下你?”
看着傅时浔在新闻发布会上游走在各色人群中间,游刃有余,从容不迫的倜傥模样,她的手紧紧地抓住了裙摆,手中揉捻一团的布料,似被粉碎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涌出来的失望泪水,被她透过布料掐入掌心的指甲传来的触痛用力地逼退。
手突然被包裹住。
她低下头,看着谢翡修长雅致的手指轻轻掰开她的手。
抬起头,脸颊就被他捧住了。
他目光那样温柔疼惜,指腹轻轻勾过她眼尾,“他不值得你伤心。”
谢翡将她搂入怀中,她不敢哭,怕他生气,可还是忍不住伏在他肩头,咬着唇,压抑自己的哭声,泪珠湿透了他的睡衣领子。
骗子……都是骗子……
“他成了他们对付我的武器。”
“这些华尔街的狼,想吞掉整个谢家。”
“觊觎太久了。”
“终于找到机会。”
林岁暖抬头看着他,被他捧着脸轻轻擦泪。
他缓缓贴过来,吻了吻她的眼睛,“宝贝,你拥有我除谢氏旗下的所有资产。”
“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她不禁问。
“如果你离开我,我会一无所有……”
林岁暖瞳孔骤缩,怔怔地看着谢翡。
“不可以告诉任何人。”
“你没有能力把持这些财产,如果被有心人知道,他们会像对付我那样对付你。”
“而你……”谢翡眼底阴郁沉沉,抬手捋了捋她凌乱的发,“你保不住它们,还会因为它们万劫不复。”
“如果我真的进去。”
“你能相信的人只有两个。”
“一个是礼序,还有一个……”谢翡似想到了什么,顿了顿,“礼序到时候会告诉你。”
“谢翡……”林岁暖搂住他的脖子,跪在他大腿上,居高临下看着他英俊的脸,害怕,担心,迷茫地看着他平淡的黑眸,“我不是那个女孩,我不是。”
为什么……会觉得他非常爱她。
“你说过很多遍了,林岁暖。”
“我知道了。”
他第一次给她正面的回应,“亲亲我。”
她低头吻了吻他的唇,“不要进去。”
“你得听话,不要捅娄子……”
“嗯。”
她回答他,可是她分不清楚他说的哪句话是真的了。
入夜,他抱着她躺在大床上。
他们第一次睡在同一张大床上,像真的夫妻那样。
林岁暖趴在他胸口,听着他胸腔内的起伏,伸手摸了摸他的胳膊,那里白天为她挨了一棍子。
她可以相信他吗?
可以吗?
他们才认识1个月零15天。
她明明被他骗得团团转,可心里除了害怕没有厌恶。
“睡觉了……”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她便闭上了双眼,心乱如麻。
第二天,她抱胸站在他书房门口,“我妈呢?”
“过不来。”
他给了她淡淡回应。
林岁暖轻轻一哼,“骗子。”
谢翡突然起身,大步走向她,吓了她一跳。
惹得他定住了脚步,眼底有一丝伤感划过,“收拾一下和我出去。”
“出去?”林岁暖欣喜,“可以出去了?去哪?”
而他没有回答,率先朝外走。
她连忙跟在他后面。
法警的车跟在后面,她坐在黑色林肯车后座,看着谢翡和吴礼序,还有索赫里讨论着案子,晨光落在他身上,将他衬得熠熠生辉。
车子缓缓开入谢家庄园。
远远看到母亲和霍爸爸站在别墅前瞻望。
她回头看他,黑眸泛起了潋滟的光。
“林岁暖,你得给我一点信任。”
纤巧的手被他握住了,他表情有点受伤,带着一点儿不满,“不许骗子喊我。”
“不会再骗你。”
“真的?”她不觉前倾身子,极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脸,“嗯。”
“好。”林岁暖搂住了他的脖子,用力地抱住,“谢翡,我相信你。”
再信他一次。
再信一次。
她不断告诉自己……
走入谢家庄园,在宴会厅见到了傅时浔。
她脸色霎时变得苍白,紧紧地搂住了谢翡的手臂。
谢渊向他们介绍,他是沈惊鸿的未婚夫。
他们和好了。
母亲震惊不已,但很快消化掉了这个消息。
她躺在高尔夫球场的遮阳伞下,看着远处意气风发打着高尔夫的谢翡,他脚踝上的电子镣铐在斜阳下泛起浅浅的光。
和他的属下在谈事。
一道暗影忽然遮去了她的目光,抬眸对上了傅时浔矜贵的脸。
她冷漠地看着他。
“暖暖?”
“我包飞机的消息,一小时后就被谢翡知道了。”
“我不出现,是因为知道带不走你,还会陷进去。”
“只有把谢翡送进监狱,我们才会安全。”
“我现在所做的只是把他送进去,带你回家。”
“我不想听,请你走开。”她开口轻斥。
“暖暖,你爱上他了,是吗?”
“你明明知道了真相,却那样平静。”傅时浔沉寂的黑眸泛起伤感,“看向他的目光充满爱意。”
他突然蹲在她面前,“你知道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吗?”
“你爱上了一个掠夺你欺骗你围剿你的男人,那不是真的爱。”
“这只是一个人陷入窘境逃避现实,一种自救手段而已。”
林岁暖缓缓坐了起来,匪夷所思的目光看着他,“我没有病……”
“暖暖,你知道还有什么是假的吗?”她的手被傅时浔抓住了,顺着他的力道,指向了不远处和女佣们聊天,拨弄着饮料的吴妈。
“她也是谢翡的人。”
“这场蓄谋不是从3月1日开始的,从1年零八个月就开始了。”
她的手从傅时浔掌心跌落,听到他说,“不要害怕,哥哥带你回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