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穿着一套利落的休闲装。
谢翡的手撩起了她的袖子,吴礼序在一旁递上了碘伏,不知是什么时候准备,轻轻地按在了她肘关节的挫伤上。
她微蹙眉,“我自己来……”
她的话,被吴礼序递向谢翡的手机打断,“老板,裴先生接了。”
谢翡淡淡抬眸,吴礼序便点开了外扩。
手机里传来一道沉稳悠远的男声。
“阿翡?”
“小舅,帮我查一下我老婆和傅时浔的婚姻状况。”
“傅总?”声音里的人微微纳闷,“你老婆是?”
“林岁暖。”
电话中的人,倏然安静了几息。
林岁暖有点紧张起来,看着谢翡低俯着她受伤的手臂,神色云淡风轻,给她上药的动作也是慢悠悠,太闲适了。
她纤巧的手被他的大手全部包裹了,最开始渡来的冰凉慢慢地温热了起来。
她轻轻收紧了自己的心。
“他们离婚了,是我经手的。”手机里的人道,“只不过……”
林岁暖惊讶地看向谢翡,对上了谢翡幽深的目光。
谢翡松开了她的手,接过吴礼序的手机,将外扩改为了内听,拿着手机走到了窗边。
林岁暖听着耳畔索赫里和吴礼序对话,轻轻将袖子掀下来,有些紧张地看着谢翡挺拔的背影。
他突然回头朝她看过来,和手机里的人说,“两天后,是吗?”
“明白了。”
他挂了电话,大步朝她走来,她不由起身。
“想不到是裴凛之给你办的离婚证。”谢翡目光专注看着她。
“裴凛之?”
这个名字好像在电视里面听过。
林岁暖诧异低喃,“那我应该要谢谢他。”
“不认识他?”
林岁暖摇了摇头,“是乔大哥帮我办的离婚证,这个人是你舅舅?”
“嗯。”谢翡声音很淡,目光倒有几分认真,“林岁暖,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啊。”她意识到他在说什么,解释道,“离婚的事,我之前也告诉你了。”
“说得不够细致……”
“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要说清楚。”
“哦。”
他在怪她……
她情绪不觉有些低落,可想到确实是自己惹出来的麻烦。
“你舅舅有没有说,政府的网站什么时候更新我和时浔哥的婚姻状况?”
“两天后。”
“两天?那案子不是已经开庭了吗?”
“嗯。”
她想问问不能早点吗?
可想到这会影响他舅舅升职。
“谢总,夫人,我们该走了。”索赫里在这时催促。
吴礼序就将一条领带递给了她。
她诧异接过。
谢翡大步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不是要弥补吗?”
“有经验的谢太太,应该知道要做什么吧?”
林岁暖蓦然想起20天前,也是这间警察局,也是大律师索赫里,她的丈夫也是深陷情感丑闻。
缓缓抬起的目光里,谢翡黑眸平淡,眸底却只有一个她。
她踮起脚尖,拿着领带环过他的白衬衫领子,轻轻为他打着领带。
离得好近,他散发出来的清冽男性气息,渐渐包裹她的身体,温热的气流撩过她的唇。
心尖不禁有些躁动,连手都有些发抖。
另一种莫名的感觉腾升。
事情为什么这么巧?
纤巧的手被谢翡的大手握住了,被他拉着走出探访室。
站在警察局门口时,她看到外面,连马路都挤满了记者。
夜色下。
镁光灯照亮了视野,记者们争先恐后地报道,各国语乱飞……无数个话筒抵过来时,谢翡抬手为她挡住了。
记者被雷利带着保镖强势地隔绝出一米的距离。
“可以吗?谢太太。”
谢翡突然用了力气地握了握她的手。
她抬眸仰望他,“嗯!我把离婚证拿出来和他们解释……”
她想到离婚证在吴礼序那里,越过他跟吴礼序要,刚低下的脸,突然贴来冰凉的手,脸被捧了起来,蓦然对上他弯腰下来贴近的黑眸。
黑眸泛着淡淡的浅光,深邃似夜空般辽阔,耀眼夺目,引人深陷。
她微微失神时。
腰身被贴上他的大手,身子随着他手上的力道贴近他没了距离。
羽睫不住轻颤时,听到他开口,“谢太太得帮我,弥补我,恩爱地亲吻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