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岁暖如坠深渊,冷意将她的身子冻结了,脸色发青。
她没忘记家宴那晚,谢翡说谢施语是不值一提的人。
而乔姐姐说她是远亲。
说母亲不想见,以后不让谢施语来谢家庄园了。
竟然是他姐姐?
他骗了她?
这时,门被推开了。
莫尔顿走进来,将离婚证递给她,“已经让对面的人查过了,你这本离婚证证号不存在。”
“你和傅总的婚姻关系仍然是存续,据我们了解到谢总确实要求过航空司拒绝傅总的私人飞机进入领空,不止如此昨晚还要求海关拒绝傅总再入境。”
“所有证据都在表明他明知你是傅总妻子的身份,还是要和你结婚,存在蓄意诱拐你。”
“我们打算正式起诉他。”
“我知道你们已经登记了,等案子结束,你们的婚姻将会作废。”
听着莫尔顿的话,林岁暖思绪迟钝,垂在身侧的手指先动了一下,恍然看他,“我能见见他吗?”
莫尔顿默然点了点头。
林岁暖拿着离婚证走出莫尔顿的办公室,视野里娜娜紧张地迎上来,而身后传来了傅时浔掷地有声的声音。
“暖暖,我从来不会骗你。”
她手指扣进了掌心,痛楚蔓延,一不发地走出了办公室。
“怎么了?”娜娜紧张地询问。
林岁暖的声音伤感,“没什么,乔大哥接电话了吗?”
“我打给他的助理,助理说我大哥在上庭,下庭之后会回给我。”
“放心,阿翡不会有事的。”
她点了点头,跟着警察来到了探访室门口,警察敲了敲门,门被拉开。
喧嚣吵闹冲耳而来。
里面坐着五六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不知道在商讨着什么,每一个人都在问着坐在办公桌后面的谢翡。
他坐在那儿,姿态慵懒,好似即将被起诉对于他而并不是什么严重的事,反倒面前吵嚷的男人们让他蹙了蹙眉。
“夫人来了,先出去。”
站在一旁的吴礼序开口,那些西装革履的男人们才停下来,而后起身朝她淡淡颔首走出了探访室。
房门被带上了。
他眼底映着头顶的灯光泛起浅浅的光,看向了她,“过来?”
林岁暖脚步踟蹰在门口,看着他的眼睛,试图看出点什么。
“不用担心。”
他以为她在担心。
她抬脚朝着他走过去,想起了婚礼彩排的时候发现的事。
政府网站能查到的她和傅时浔的婚姻关系是存续。
而他却告诉她,他们离婚了。
他查给她看的网页上面写着离异。
林岁暖坐在谢翡的面前,搁在桌面的纤巧的手立刻被他的大手握住了。
她将手抽了回来,对上他带了点诧异的目光。
“涂药了吗?”听到他关心问。
她深深地看着他。
他们说过的要开诚布公。
一切不利于他们婚姻的事都要谈。
林岁暖拿出手机,点开网页,显示出来海城的新闻,递到他面前,“你能给我一个解释吗?”
“嗯?”
他眉心微蹙,抓住了她的手。
她诧异地想将手抽回来。
可他却用了力气,像反光看不清楚,将她的手连带着手机朝着他拉近。
她被迫倾身过去,与他离近。
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抬眸看向她。
咫尺距离,她疑惑的视线撞入他似一汪平湖的黑眸。
那里没有一丝波澜。
“解释什么?”他声音淡淡响起。
“是你做的吗?”
“是。”
话音刚落,他便回答了。
林岁暖心似被一只大手用力地捏紧,倏然瞪圆了黑眸盯着他。
从他吩咐保镖,抓沈惊鸿打掉她的孩子,她就知道他看似温和,其实是很有手段很凶的人。
她惊吓得抽回手,手却被他用了力气地握紧。
“你们离婚了,你是我老婆,而他一而再地接近你。”
“是当我这个丈夫死了吗?”
林岁暖错愕地看着他压抑着几分怒意的目光。
脑子突然卡壳了……
为什么她觉得他生气的有点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