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众人都被这句话说懵了,窃窃私语起来。
林岁暖更是震惊地看着突如其来的谢施语,不知所措地看向身边的谢翡,想问问他该怎么办?
谢施语为什么会在这里?
茫然的想到,谢施语也姓谢,难道和谢家有什么关系吗?
想到这里,表情便有几分阴郁。
“啪!”
视野里,伊芙,库尔斯,她名义上的大姐突然上前,甩了谢施语一个耳光,怒斥,“哪里来的疯子!”
“怎么敢诋毁我们英伦皇室的千金!”
“她是不是我妹妹克洛伊,我比你清楚。”
谢施语被这巴掌打蒙了,捂着疼痛的脸颊,瞪着周围的人,“她真的是我的继女!根本不是……”
“说什么玩笑话,你是谁呀?怎么敢和未来谢家女主人攀扯亲戚?”有人嬉笑起来。
乔若水这时站出来,冷冷扫了谢施语一眼,“还不将人请出去!”
女佣们立刻上来,架起了谢施语。
“不是!她真的不是克洛伊,库尔斯!是我的继女!”谢施语喧哗起来,被拖出去时,目光所及都是客人们厌恶的嘴脸,居然没有一个人相信她的话,好像认定了沈岁暖就是克洛伊,库尔斯。
为什么会这样?
如果她是克洛伊,库尔斯,岂不是英伦皇室的千金,未来谢氏的女主人,林靖如从今往后就是谢氏的座上宾了。
而她费尽心思挤掉林靖如成了沈氏总裁夫人,从沈氏总裁夫人攀上谢家,找回自己的千金大小姐身份,从此却只能仰林靖如的女儿鼻息而活吗?
“不――你们听我说……”
谢施语崩溃咆哮的尾音被沉重的大门划上而阻隔。
乔若水扬起温婉的脸,对众人道,“也不知道是哪个旁支的族亲,居然这样胡闹,让各位见笑了。”
“我们请新人入座吧。”
大家便笑盈盈,并未受到这个插曲的影响。
林岁暖扯了扯谢翡的袖子,见他低头聆听,低声问,“她是你家亲戚?”
“嗯。”谢翡突然抬手,指尖碰触到她耳畔碎发时,似意识到不妥又垂下手。
“你知道她是我爸现任妻子吗?”
“不值一提的人罢了。”谢翡轻描淡写,但没回答这个问题,“入座吧。”
林岁暖听到乔姐姐和她母亲解释。
“一个远房亲戚罢了,以后您不想见她,不叫她来庄园了。”
母亲点了点头,被乔姐姐引去落座。
手腕隔着厚重的真丝布料被谢翡的大手握住时,她收回了目光,也没去在意,跟着谢翡落座上座。
乔姐姐说小小家宴,可来的宾客足有过百人,还只是谢家族内近亲。
谢毅夫妇也从欧洲回来了,上一次见她,她还是傅时浔的妻子。
如今她成了谢翡的未婚妻,他们却没有任何不适应,待她很温和。
谢渊和谢老夫人过来时,场面更加热闹。
谢家宗老非常满意她,理查德,库尔斯最宠爱的小女儿身份,特意道,“谢渊,敲钟吧。”
林岁暖不明所以的时候,听到谢渊淡淡颔首,对谢家宗老非常尊重。
但他们看起来没有谢渊年纪大。
手腕在这时被谢翡握住了。
她跟着谢翡的脚步,随着人群走出了主别墅,站在了三个别墅围起来的大广场,随着谢翡的视线看向了主别墅顶的大钟。
待谢渊给管家严封使了一个眼色。
大钟被敲响了。
砰,砰,砰……连绵不绝
声音悠远绵长,感觉方圆百里都能听到。
“等你们结婚后,谢家立刻开祠,将谢家未来的女主人克洛伊,库尔斯载入。”
谢家宗老之首,突然拉起谢翡和她的手交合在一块,郑重其事道,“盼你们早日为谢家开枝散叶,让谢家源远流长。”
林岁暖下意识想把手收回,手却被谢翡用力握住了。
他另一只手圈住了她的腰身,这是今天他第一次贴近她。
林岁暖侧眸看他,便听他和宗老说,“您放心,我们会的。”
为什么她有一种真的和谢翡绑定了命运的感觉。
可能是仪式感太强了吧。
“你肯结婚,我们就放心了。”宗老忍不住长叹,“谢渊在你这个年纪都有两个儿子了。”
“谢家继承人定不下来,你不肯结婚,这二十年,我没有一个晚上睡好。”
“生怕辜负了谢家先人的嘱托,让谢家断根在这一代。”
宗老面色驼红,明显喝多了,絮絮叨叨起来,被其他宗老搀走了。
钟声还在耳边回荡。
林靖如看着谢翡搂着自己的女儿,时不时低头看着她的目光荡漾着柔情,听着宗老入族谱的话,心中越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