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浔眉心微蹙,猝不及防,腹部就挨了谢翡一拳,剧烈的痛楚猛烈地袭来,直将他打得弯下腰,脸色顿时铁青,想抓住谢翡,想反击,可还没抓到谢翡,就被谢翡的保镖架了起来。
他垂在身侧的手用力地攥成了拳头,狼狈地抬眸,眼底的冷厉几乎要跳脱出来,看着眼前云淡风轻的男人,“从一开始接近她,你就想夺取她。”
“你是卑鄙无耻的小人,蓄谋强取豪夺有夫之妇。”
“暖暖会知道真相,绝不会喜欢你。”
“林阿姨更不会让你接近暖暖,你得不到她。”
回应他的是谢翡伤怀的长叹,“傅时浔,你把她伤成那样,该庆幸,我还不想要你的命……”
傅时浔神色微怔,看着谢翡上了黑色保姆车,他的背影孤寂得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创伤。
直到黑色保姆车离开,保镖才放开他。
傅时浔站在小巷口,身子被萧瑟的风不住地吹打,落叶纷飞在他黯然神伤的脸上,他突然嗤笑起来,“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怎么可能爱他的暖暖。”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折返回到婚纱馆。
不可能的!
和谢翡拍婚纱照的人,不可能是暖暖。
可是林靖如和暖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们刚才拍的婚纱照在哪里?”他质问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诧异地看着傅时浔,“傅总,这是隐私,没办法交给你。”
这时,沈惊鸿进来,“时浔哥,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不好?”
傅时浔手按在了腹部,还有隐隐的痛楚,强烈意识到,这里是谢翡的地盘,谢翡在这里已经到了为所欲为的地步,上一次拿枪指着他的脑袋让他离开,这次直接教训他。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
可他在这面对谢翡时竟然有种无力感。
他需要更多的助力,才能在吞并沈氏后,安然地带暖暖离开。
现在要搞清楚的是……
他烦躁地看了沈惊鸿一眼,“没什么。”
“傅总,傅少夫人,我们今天要闭店了。”
“不是没客人了吗?”沈惊鸿蹙了蹙眉。
“不好意思,谢总婚礼在即,婚纱照今天就得修改制作出来。”工作人员大有逐客之意,“请傅总和夫人明天……”
沈惊鸿冷冷打断她,“这样的待客之道,谁还来你们这!”
她拉住傅时浔的胳膊,“时浔哥,我们去隔壁!”
傅时浔烦躁地抽回手,看到沈惊鸿失落的神色时,又温和了声音,“去吧。”
沈惊鸿立刻兴高采烈地拉着他出门。
而他在走出婚纱馆时,看了章程一眼,章程立刻明白了意思,走入婚纱馆交涉。
他坐在另一间婚纱馆里,给林靖如打电话,可电话却始终无法接通,一颗心似被万千只蚂蚁啃噬般难受。
想起在沈家看到谢翡和他的未婚妻报纸上面的照片,那身形和暖暖真的太像了。
手指轻抬,退出了通讯界面,点开了一个搜索app,输入了[克洛伊,库尔斯],网络上居然没有她的照片,但因为这场联姻却有很多关于她的传闻。
理查德,库尔斯最宠爱的小女儿。
曝光的亿万陪嫁,将她被西方媒体评价为最贵重的皇室千金。
他看到了理查德,库尔斯的两个女儿伊芙和艾尔的照片,也是黑头发黑眼睛。
忽然自嘲一笑。
他的未婚妻怎么可能是暖暖。
而他怎么可能放弃亿万陪嫁和暖暖纠缠,林靖如不会允许,英伦皇室更不会允许这样的丑闻。
可林靖如为什么带着暖暖和谢翡一切出现在婚纱馆?
傅时浔目光冷寂地看着大门,希望章程带来婚纱照……
而林岁暖此时回到了科研所,诧异的是谢翡没有离开,和她一道回来了。
透过百叶窗看到办公室内,来了3位面生的男女。
“怎么办呀?”
“霍总不会顶不住压力要辞退我们吧?”同事们有些紧张起来,也难免抱怨,“谢总也太为难人了,让我们两个月内学会德语,看懂文献,和科研技师无障碍沟通,我们又不是语天才。”
这时,霍知行从实验室过来,敲了敲门,被一个“进”请进去。
林岁暖后背不知被谁推了一下,“林科员,你进去帮我们打听打听吧。”
她犹豫了一下,跟着进去了。
蓦然对上坐在黑色沙发的男人幽深冰冷的目光,她心尖一骇,忙要退出去,却听到他说,“把门关上。”
便转身将门关上。
而后,走到霍知行身边。
“这三位是我聘请的科研员,你们熟悉一下。”谢翡神色平淡介绍道。
林岁暖便跟着霍知行和他们点头示意。
“你们先出去。”谢翡吩咐这三个人,三个人便离开了。
“名单呢?”他问师兄。
师兄面露难色,“谢总,您能不能再考虑一下。”
“配了德语翻译,他们的效率是很高的。”
“既然有现成的德语科研员,我为什么要多费这样的心思?”谢翡身体微微陷入了沙发,双腿随意交叠,目光认真严谨,盯着霍知行。
霍知行的脸色便非常难看了。
见师兄为难,林岁暖忍不住开口,“搭配ai翻译软件,他们看文献的速度已经不是问题。”
“两三个月掌握一项语到看文献资料的地步,未免太苛刻了吧。”
“你两三个月学得会,他们为什么不行?”谢翡突然发难,语气轻描淡写却冷沉。
她从未见过他这样凶,不由一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