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上她唇的是他冰凉的指腹。
他缓缓地靠了过来,轻轻吻了上去。
林岁暖瞳孔瑟缩,羽睫轻颤着睁大了漂亮的双眸,因为弯着腰被他捧着脸的关系,竟有些站不稳,抬手拉住了他的手臂。
隔着手指,冰凉的唇若有似无地贴上她的唇,留下的缝隙让她发出娇气的低喃。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错愕地后退,便被他松开了。
后腰抵住了桌沿,羞涩从后颈蔓延而上,燥热直达头顶。
她无法自控的心悸了。
可想到他靠过来时,平淡无波的目光,没有一点儿欢喜。
她转过身去,压抑自己的心悸。
笔记本电脑的画面突然撞上眼帘,诧异低头看去。
飞机场?
“去洗澡睡觉。”
身后传来谢翡平淡的声音。
林岁暖抬眸,见南安真的像他说的离开了。
“哦。”
她回应他,“谢总,你也早点休息。”
目光在房间转了一圈,没发现酒。
“去吧。”他给了她回应。
林岁暖便走出了主卧,走入了对面的房间。
她揉了揉发红的手腕,被谢翡揉了之后倒是不疼了。
吴妈拉着衣柜在整理衣服。
“吴妈,我浅粉的行李箱呢?”
“吴助理拿回公寓了,说这边起居需要的东西都有。”
“哦。”
“不过,小姐你刚才试的几件衣服我都带来了,给你放在衣柜里了。”吴妈低声说,脸上带着一抹期待,“这是要穿给谢总看的吗?”
林岁暖压下去的温热,触及性感的睡衣,又漫上来,却是目光暗淡的摇头。
她怎么会这么天真?
亲她,他没有任何反应。
甚至那天在月珑湾,她投怀送抱都没有反应的人。
普通的男女情趣,他不会喜欢的。
更何况,只是情趣,他要什么女人没有。
她不由想起玛雅,中法混血的大美女,身材高挑修长,肌肤白皙如雪,一头亮眼的金发,耀眼的碧眼。
这样的玛雅,他都不要。
那他喜欢的女孩一定非常漂亮,也非常优秀吧?
而她到现在还什么都不是……
林岁暖接过吴妈递来的衣服进了洗手间,想到傅时浔。
将傅时浔的号码拉出黑名单,给他打了过去,想告诉他真相,让他不要再靠近她了。
她将手机贴在耳边,却只听到急促的嘟嘟声,没能接通。
便放下手机,去洗澡……
谢翡抬手打开了笔记本电脑的声音,保镖缓缓将摄像头转向了傅时浔,淡然的目光对上了傅时浔盛满怒火的双眸。
“恭喜你了,傅总。”
“有妻有子,双喜临门。”
“我和暖暖不去参加你们的婚礼了。”
傅时浔目光冷沉至极,“暖暖不会喜欢有妇之夫,迟早会知道真相。”
“谢翡,你骗不了她多久。”
“她迟早会知道你的真面目。”
谢翡平淡的目光渐渐阴霾冷冽,抬手关掉了视讯,而后点开了隔壁房间的监控,看着他的乖宝从浴室出来,拿着手机和她的母亲通话。
“旅游不要搞得那么累呀。”
“注意身体。”
“照片看到了,霍爸爸把你拍得好美。”
“什么时候一家四口出去玩吗?”林岁暖甜滋滋地笑着摔入柔软的大床,翻了一个身,趴在那儿,手里的是一本《疑难杂症》的中医药学书籍,“暂时肯定不行,除非你们来硅谷玩呢。”
可她知道母亲不会来。
从前在英伦留学,怕打扰她一次都没来看望她。
林岁暖沉沉睡去,房门便被推开了。
谢翡走入房间,坐在床沿,拿起她手里的医书,上面的那页写着:瘀血留滞、宫寒绝子……
他深沉的目光,落下了一片浓烈的伤感,轻轻抬手捋了捋她凌乱的发。
而造成这一切的根源傅时浔,被谢翡的人,请上了飞机,离开硅谷。
傅时浔拿起了手机,发现自己的手机居然没有信号,想到一定是谢翡做的,怒火从胸膛蔓延了全身,想起暖暖喊谢翡的那声“老公”,痛苦又从四肢百骸汇聚到了胸口。
他好后悔。
为什么误会她是为了报复沈家母女才嫁给他,而冷落她,让谢翡有了可趁之机。
从前明明那么乖顺听话。
他垂下阴郁目光,抬起的黑眸已经冷冽至极,“国内发生了什么?”
章程低声回,“傅总,董事长和沈正元做了交易。”
“董事长被判了缓刑2年,明天就能回家了。”
傅时浔垂在身侧的手用力地攥成了拳头,“司彬那边的进度呢?”
“沈氏的资金流已经全部转入了医疗城项目,已经在申请上市了,还需要一段时间。”章程见傅时浔的模样非常担心,“傅总,只要上市失败,宣布项目破产,沈氏资金链断裂,就得卖身了。”
“马上能吞并沈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