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想起,那次曼哈顿法庭外,她因为在庭上被检控方以她子宫中毒不能怀上孩子质疑她和傅时浔的感情不和,傅时浔出轨逻辑成立,她难过地在审判庭外面落泪。
他安慰她:这件事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值得她难过。
她数落他说风凉话。
而他说:如果他老婆生不了,他就不要孩子了。
此时此刻,这句话具象化了。
虽然因为他们是假结婚的关系。
但她相信,如果他的老婆真的要不了孩子,他一定不会为难她。
谢老夫人嗔了他一下,“胡说,你身体这么好怎么会要不上孩子。”
他嘴角一勾笑了,似对谢老夫人的回应。
看向她的目光却是平静的,眸底没有一丝波澜,抬手轻轻捋过她耳边散落的发丝,又捧了捧她的侧脸,似在安慰她,“饿了吗?”
林岁暖点了点头,便被他搀了起来。
她看着被他大手拉着的手,眸底落下一片暗影。
真的很羡慕那个女孩,被他爱着。
饭后,谢老夫人希望他们晚上住在这里。
“我们明天还要上班,奶奶。”谢翡拒绝了。
谢老夫人也只好妥协了。
她被他搂着朝外走,刚走出大门。
女管家急匆匆跑出来,“老夫人高血压犯了,现在头晕目眩躺下了。”
“少爷,少奶奶,你们今晚还是稍留吧。”
乔若水和谢屹这时出来,面色也有点凝重,“不知道是不是吃多了荤菜……阿翡,你也有些日子没陪一陪奶奶了。”
“奶奶最疼你了。”
谢翡却没有这个打算,搂着她就走,“你们陪着就行了。”
“暖暖……”乔若水低声唤了唤她,非常希望他们留下。
林岁暖拉住了谢翡的袖子,对上他的回眸。
“留下吧。”谢翡淡淡开口,口吻似有点无奈。
林岁暖被女佣领到了房间,才发现要面对什么。
他们只安排了一间房间。
“我晚上需要通宵工作。”谢翡随着她的脚步进来,而后走入了套房里的书房。
吴礼序跟进来,将笔记本电脑放在桌面,还将一叠文件放在了一旁,翻开自己的电子笔记本就开始汇报工作。
谢翡落座大班椅,抬眸看她,“去洗澡睡觉。”
“身上有实验室的味道。”
林岁暖脸色顿时窘迫起来,但他已经低头专注工作,不再看她。
女佣这时拿了衣服进来,林岁暖便拿起衣服进了浴室。
沐浴出来,见吴礼序已经离开了。
谢翡坐在办公桌前,与人视讯,说的是德文,再聊科研员的问题。
见她出来,他挂了视讯,“睡吧。”
她其实很想问问他,走到他书桌前,开口道,“你为什么让移动公司屏蔽我手机来自海城的来电?”
“我老婆天天接前夫的电话,合适吗?”他看着她,有点儿不悦。
她一愣,心尖立刻发酵起某种情绪,被她用力克制住了。
别胡思乱想。
他只是怕惹出麻烦而已。
“我母亲和我朋友的来电都会被屏蔽,我和他们沟通会很不方便。”
“你可以跟我说,我把他拉黑就好了。”
而这瞬,她的手机响了。
他们的目光都看向了桌面的手机,上面显示了一通来自海城的陌生号码来电。
谢翡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她拿起手机挂掉电话,而后将这个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去睡觉。”他淡淡开口。
“哦。”
林岁暖转身上床,拉了被子那瞬,房间没入了黑暗。
唯有书桌前面笔记本电脑的荧光灯在漆黑的房间渐渐明亮。
谢翡坐在那里看着他的乖宝,心底轻轻一叹。
终于是哄好了……
目光又幽深了起来。
在她心里,科研所的工作比傅时浔重要,比任何事都重要……
为了能留在这里,参与研发,重新找回自己的事业,她可以和他结婚,可以不和傅时浔联络……
曾教她希望她,把学业、个人发展放在第一位。
她真这么做了!
他心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痛快。
而在头顶的监控画面外。
谢老夫人也盯着他们,只是画面听不到声音,见谢翡一直坐在那儿看着自己的媳妇,没有上床的意思,不由蹙眉。
“老夫人,从医院重新调出来的少夫人婚检报告。”女管家拿着报告单走进来。
老人接过,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妇科检查写着:子宫受损无法怀孕。
她目光霎时冷若冰霜。
“老夫人,严秘书吃里扒外,居然敢帮着少爷隐瞒您,应该立刻把她开除了。”女管家目光阴沉道。
谢老夫人冷冷看了她一眼,“那不是打草惊蛇,让阿翡知道我已经发现真相了?”
女管家不甘心也只能点头,“我们就这样看着这个女人嫁给少爷吗?”
“给海城的傅总打个电话吧,让他来参加阿翡的婚礼。”谢老夫人深思后说。
“老夫人,为什么不直接让这个女人知难而退。”
“你懂什么。”
“最是感情伤人心。”
“我如果拆散了他们,阿翡岂不是要恨我一辈子。”
“我可不想死了没这个孙子送终。”
“把手机拿给我,我亲自打。”谢老夫人吩咐完,接过了女管家拨出去的手机,贴在耳边,“傅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