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取所需……
看着谢翡不悦地转向窗外,不再看她。
她眼底浮现浅浅的酸涩。
直到车子抵达大厦,他们都没再交谈。
回到房间,天边隐隐有鱼肚白翻滚。
她走入浴室,洗去一身倦怠,换上宽松的睡衣,躺入柔软的床,身子轻飘飘地似坠入了云团,闭上眼时。
额头被温热的手轻轻贴了贴。
“小姐,脸怎么红了。”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摇了摇头,想说没有,可没了力气……
吴妈看着林岁暖越来越红的小脸,顿时感觉不好,忙走出去,敲了敲隔壁套房的门。
门被吴礼序拉开了。
“少爷,小姐恐怕发烧了。”
“我是医生?”谢翡坐在沙发上,手里翻着文件,连头都未抬,声音冰冷带着轻嘲。
吴妈为难地看了吴礼序一眼,心想这是怎么了?
出门的时候,不是挺好的吗?
不是要结婚了吗?
吴礼序领着吴妈走出总统套房,随后吩咐女佣,“让贾管家请医生过来,林小姐发烧了。”
女佣立刻下去了。
谢翡抬眸看向了房门口,不一会儿听到脚步声,不止有医生,还有霍知行。
他将手里的文件摔在了茶几上,上面赫然是婚礼的计划书,厚厚地十几页。
他大步走出总统套房,迎视着霍知行踟蹰在门口的脚步,声音淡然如常,“知行,回去休息。”
“明天飞硅谷,不要耽误了行程。”
“这里有医生在。”
“她不会有事的。”
霍知行并不想走,可医生在,吴妈也在,他没有余地留下。
更何况,明天要飞硅谷了,还有很多资料数据需要重新安排,特别是谢总要求聘请德语科研员,筛减现有的科研员,让他非常为难。
“吴妈,暖暖情况要是严重,通知我。”
“霍总放心,我会照顾好小姐的。”吴妈温和道,跟吴礼序对视了一眼。
吴礼序立刻觉察到了一道冷冽的目光,吓得倒退了一步,让开了通道。
谢翡走入总统套房,走向主卧。
听着身后吴妈和医生叙述前因后果,“本来做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精神不济,刚才回来的时候脸色就不好,好像被什么吓到了。”
“之后洗了澡,人就迷糊了,脸越来越红。”
她被他父亲吓到了。
被他那句‘打断腿’吓坏了。
谢翡的心似被什么轻轻戳痛了,目光微软,走入主卧,看到林岁暖迷糊地坐了起来,手拿着手机想抬起来放在耳边接听,可刚举起来,手机便从她掌心滑落到被子上。
手机里突然传出傅时浔的声音。
“暖暖,我过几天就能接你回家了……”
这道熟悉的声音似电流般刺入林岁暖耳内,她意识有一瞬的清醒,睁大的双眸,倒映着谢翡阴霾的脸色。
她诧异时,谢翡抬脚迈着长腿走出了房间,只留给她一道肃然的背影。
看着吴妈领着医生进来,林岁暖低下头,纤巧的手指摁断了通话,将这个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傅时浔,换了一个又一个号码打给她,到底想做什么?
接她回家?
她怀疑自己的脑子烧坏了,耳朵出毛病了,听错了。
他和沈惊鸿都领证结婚了,接她回去做什么?
让她参加他们的婚礼,喊他一声妹夫吗?
“小姐,让医生给你检查一下。”吴妈收走手机,拉回她的思绪。
她点了点头。
医生检查之后,“体温37.8度。”
“建议先物理降温。”
“烧到38,5度的话,可以使用退烧药。”
林岁暖点了点头,晕乎乎地躺回去,见吴妈送完医生回来担心的样子,“我身体一向很好,应该是累到了,睡一觉就好。”
“别担心。”
她轻轻抬手握住了吴妈的手,手无力地滑在了床边。
吴妈连忙将她的手放到被子里,“小姐,我给你拿温水擦擦身降降温。”
“嗯。”
她听到水流哗然声,迷糊地闭上双眼,而后睡衣被轻轻撩了起来,温热的毛巾带着一点点粗粝的感觉滑过肌肤,带走一瞬的温热,让她渐渐舒服过来。
她昏昏沉沉地感觉到。
摩挲的感觉,从额头、两侧太阳穴、颈部两侧、腋下、肘窝、腹股沟、再到腿窝……
反反复复……不知过了多久。
她感觉身侧突然凹陷了下去,身子似跌下了云端,失重感袭来的瞬间,落入了一个温热滚烫的怀抱。
耳畔抵上来一抹温柔的声音,“乖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