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岁暖被他夺了气息,脑子嗡嗡作响,惊恐地睁大双眼,羽睫不住颤抖,看着谢渊一步步逼近,害怕地挣扎起来。
而面前的男人,大手捧住了她的后脑,用了几分力气地揉开她的唇,勾着吞没她。
心因为滚烫粘稠,也因为害怕恐慌,失控地跳动。
她触及谢渊森冷的目光,害怕地落泪,泪珠坠在谢翡的掌心。
谢翡放开了她,贴在她脸颊的手指,轻轻划去她眼尾的泪珠,视野渐渐清晰,他带了一丝烦忧的目光,砸入她的心口。
她知道他又开始演了,哪怕烦着她。
烦她,给他带来麻烦,是不是?
可她能怎么办?
她娇小的身体瑟缩一团,双手抓住了他的领子,害怕地扑入他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
林岁暖脸颊紧贴着他脖颈的肌肤,泪水滚入了他衬衫领子,因氧气不足低喘着,因害怕失控的哽咽,“你是帮我,我知道。”
“我心甘情愿给你当老婆,直到你不要我……”
她刚才脸色不好,谢翡以为她不甘愿,便生气了。
余下的话,被他侧过脸,温热的唇贴着她的耳畔的声音截断了,“嘘,安静。”
她将脸埋在他脖颈上,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可还是害怕地发抖。
他温热的手这时候环过她的膝盖窝,将她抱在了大腿上,像抱着一个孩子似的搂着她。
她察觉到他仰起了头,脖颈的动脉因为他说话而震动起来。
“父亲这是做什么?”
谢翡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的质问,完全不害怕谢老爷子,“吓到你儿媳妇了。”
让她莫名的心安。
“你太放肆了。”
“她是你老婆吗?”谢渊的声音带着责问,失望与忧愁,“你做出这样的事,是要毁了谢家百年的清誉吗?”
谢渊突然雷霆震怒,拐杖戳着地板,敲得震天响。
林岁暖吓得身子一僵,不自觉地抓住谢翡的衬衫领子。
耳畔便落下他的安抚,“别怕。”
脸颊突然贴来他的手,感受到他离得很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似想给她一点安慰。
她颤抖着羽睫,睁开了双眼,触及他漆黑柔软的目光。
她第一次瞧他这样。
脸颊被他温热的手捧了捧,他低声和她说,“慢慢坐起来,拿起笔,把文件签了,你就是我老婆了。”
“我会永远护着你。”
“做得到吗?”
她想说谢渊就在这,可对上他柔软沉着的目光,不觉对他深信不疑。
她点了点头,下巴戳到了他胸口,惹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浅弧度。
双肩被他按住,身子被扶起。
她滑坐在沙发上的那瞬,谢翡起身。
她想拉住他。
可对上谢渊似利刃的枯槁双眸,她吓得收回了目光。
“请我老婆签字。”谢翡淡淡开口,朝外走。
律师立刻忙了起来。
林岁暖接过笔时,谢渊从容冰凉的声音传了过来。
“没有我点头,你签多少文件都不算数。”
她将头垂得更低,但用力地握紧了钢笔,在律师的示意下,在一份又一份的文件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不是林岁暖,是克洛伊,库尔斯。
英伦伯爵理查德,库尔斯的小女儿。
这是他们之前说好的。
谢渊冷冷看了林岁暖一眼,转身走向自己的儿子。
两人就站在不远处的廊下。
谢渊一个眼神打过去,打算跟随的保镖退出了三丈远。
“夺人妻,毁人家,要下地狱的。”谢渊雍容的脸已经气得铁青,收到那张照片之后,就派人将谢翡干的好事查了一遍。
“你别以为没人知道你做了什么?”
“你是谢氏的继承人,你做出这种事,以后谢氏会声名狼藉,随着你倾覆。”
“把她送回去,一切就当没发生过。”谢渊看着谢翡,“我不和她计较。”
谢翡冷冷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两鬓霜白,70有余,是不经气的。
可他偏要气他,最好将他气死。
开口时,声音还是压低了,“收起您这套道貌岸然。”
“谈谈条件吧?”
“你做出这种事!怎么还有胆量和我谈条件?”谢渊眼底露出一丝轻诧。
“父亲没听说过,上梁不正下梁歪吗?”
“父亲出轨气死发妻,儿子夺人妻毁其家财,不就是承袭了您吗?”
谢渊冰冷的黑眸倏然阴郁莫测,“你什么都知道?”
“10岁那年就知道了。”
“母亲将一切写在了日记里。”谢翡道。
“难怪……”谢渊不觉沉思,之后的那几年他一直闹着回国,成了他最叛逆的儿子。
他还以为是因为自小没有母亲管教的缘故。
谢翡朝吴礼序抬了抬手,吴礼序立刻恭敬上前,将一份文件递给了他。
谢翡轻轻翻开,丢在了谢渊的脚边,“我母亲死了,这对母女却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