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放心,英伦伯爵库尔斯是我家老板的好朋友。”吴礼序解释道。
她立刻明白了。
她哪怕和傅时浔离婚了,身份还是上不了台面,起码配不上谢翡。
所以,他们伪造了她的身份。
林岁暖垂眸盯着手中的资料,眼睛像进了沙子,泪水蔓延了上来。
什么都是假的。
眼尾突然抵过来一抹温热,她抬眸,模糊的视野抵过来谢翡温柔的目光。
他在给她擦泪。
“哭什么?嫁给我很委屈吗?”他语气有了一丝不悦。
林岁暖很想点头。
嫁给顶级豪门的继承人,哪怕是假的,也是许多女孩求都求不来的。
而她这一刻居然觉得委屈。
“没有。”她后退避开他的手。
腰身却在下一瞬被他用了几分力气圈紧。
他手指划过她眼尾,动作温柔却也强势,不容她抗拒,“你得学会习惯我,以后你就是我老婆了。”
她怔怔地看着他,被带出电梯,才回过神来。
被他带回套房,安置在沙发上。
她不禁诧异问,“不是去见你父亲。”
屋外便传来老管家严封焦急的催促声。
谢翡视线轻轻落在她身上,“这样去见人,可不像伯爵家的小姐。”
林岁暖愕然低俯,才发现自己一直穿着睡袍,领子微敞着,露出白皙的锁骨,尴尬的小脸微热,抬手拢住了领子。
“我回房间换……”
话音未落,女佣们推了成排的衣服进来。
她怔怔地看着。
他道,“选一件,换了吧。”
她点了点头,伤感几乎要漫上心房,用力地压抑了。
他待她好的时候,总会让她觉得自己被他宠爱着。
可她知道无论是谁在这个位置,他都会这样做。
这时,吴妈走了进来,“小姐,先把燕窝粥喝了吧。”
她想说不饿,根本吃不下。
可他率先端起了碗放在她面前,“等会有很多流程,吃点。”
“什么流程?”
林岁暖下意识看向大楼外的天,夜深了,总不会是……
“见我父亲之前,我们先去一趟市政厅,把婚结了。”
林岁暖:“……”
她为什么有一种他急迫要按实这段婚姻的错觉。
怕她跑了……
怎么可能?
视野里,他修长雅致的手端起了碗,拿起了勺子,舀了一勺燕窝粥递到她唇边。
林岁暖惊吓的后缩着身子,掀眸,对上他温柔的目光,深不见底的黑眸,似有什么执拗盯着她。
她突然想起电梯里他说的话,他要她适应。
可她……
“我自己吃。”她伸手去接,他便松开了。
他转身进了主卧,出来时,穿得笔挺,白衬衫黑色西裤,黑色的西服,头发也似精心打理过的,看上去比平日更加矜贵英俊。
看得林岁暖心脏噗通乱跳。
她匆忙地接过吴妈递来的衣服,进了主卧。
谢翡坐在沙发上,修长双腿随意交叠,姿态慵懒随性。
这时,沙发上传来手机铃声。
是林岁暖的手机。
他拿起看到是一个手机号码来电,显示地区是海城,解锁了手机,点开通讯记录,发现刚才在监控画面中阻止她进门的也是这个号码来电。
意识到是谁,谢翡寡淡的黑眸划过一道暗芒,轻轻按了接听。
“暖暖?等我解决了沈惊鸿立刻去接你……”听到傅时浔的话,谢翡目光带了些许冷意地看着门外的吴礼序,吴礼序登时觉得后背射来一道寒芒,悄悄地挪到了一边。
谢翡淡淡开口,“傅总?”
对面一愣,温和的声音转瞬戾气森森,“你为什么接她的电话,你在暖暖身边做什么?”
这时,主卧的门打开了。
谢翡从沙发上起来,走到过道上,看着林岁暖换上了一身简约的白纱裙,就是当初他们在海城医院,在老夫人病床前宣誓时的穿着。
他微微勾起嘴角,眼底泛起浅浅的笑,“你猜猜看,我和她在做什么?”
“你敢!”
“你不敢!”
傅时浔的声音已是极怒。
“那天,你在沈家别墅是怎么陪着沈惊鸿夜不归宿的。”
“今晚,暖暖就会怎么陪着我。”
“尝尝被抛弃的滋味吧。”
“你敢碰她!我会让你失去谢氏的继承权,失去一切……”
傅时浔黑眸血丝斑驳,眼底戾气几乎夺眶而出,握着被挂掉的手机的手用力地仿佛要捏碎它。
他抬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玻璃碎裂声,吓得周围的人噤若寒蝉。
沉稳内敛的男人,失控了。
包厢内唯有流畅的音乐声,还在为这场生日会热闹。
“怎么了?”
“嫂子还是挂了吗?”
司彬让众人退出了包厢,低声关怀,他从来没见过傅时浔喜怒形于色的样子。
蓦然对上了傅时浔眼底的弑杀之气。
傅时浔见司彬眼底的诧异,压抑住怒火,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明白了一切!
“谢翡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暖暖来的。”
“暖暖一定被他哄骗了!”
她自小就乖巧,特别听他的话。
长大成了他老婆,更温顺。
短短一个月时间,离职、离家出走、出国……没有人怂恿蛊惑,她不会舍得他的。
傅时浔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谢渊的电话,“谢伯伯,谢翡现在和我老婆在一起,麻烦您分开他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