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浮现浴室的一幕。
他要离开,她不依不饶地缠着他,嘟嘟囔囔地说,“要我……”
她下意识夹紧了双腿,肿胀的感觉顺着神经冲到了头顶。
想起他在她耳边低磁滚烫的话,“再要明天路都走不了……”
“自己出去,还是要我请你出去?”
被子突然被扯开,她猛然抬头,对上男人弯腰下来的脸,眉宇间有一丝冷然之色。
似被冒犯后的不开心。
他穿着藏蓝色的真丝浴袍,只一条浴袍带子缠着腰间,领子松松垮垮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肤。
她乍一看,脸颊呼呼地发热,羞怒地站起来,和他站直投来的视线平视了,“你不愿意,昨晚就该把我请出去……”
谢翡神色蓦然一怔,大手突然朝着她而来。
她来不及躲,腰身就被他圈住了,肚子抵住他的肩头,被他扛了起来。
“做什么?”她挣扎起来。
“请你出去。”
“不,不,我穿成这样怎么出去……”她感觉自己身下凉飕飕的。
可他脚步不停,直接拉开了房门,要将她扔出去。
林岁暖下意识抱住了他的脖子。
她低俯着他抬起的英俊的脸,又羞又怯,“我错了……还不行吗?”
男人的动作停了下来,将门关上了,而后将她慢慢放到了客厅沙发上,转身拿了一双拖鞋放在她脚边,“收拾好出去。”
林岁暖垂眸盯着拖鞋,是一双女款的。
她不愿意穿,想光脚,脚刚落地,便觉察到一道冰冷的目光,蓦然抬眸看到谢翡坐在了对面沙发,他目光不紧不慢地从她的脚划到了只遮住大腿的白衬衫,而后定格在她的脸。
明明眼神平静,没有多余的情绪。
可想到昨晚……她视线落在他修长雅致的手指上,脸烧起来一般低下头,匆忙地套上拖鞋,进了主卧。
找裙子,可她的裙子已经不见了。
只有床头柜放着一套衣服,从里到外都有。
她看着这些衣服,心里是有点酸涩的。
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这么细心。
她纤巧的手指按着身上白衬衫的珠光纽扣,一颗颗将纽扣解开,想象着他的修长雅致的手指带着体温如何将纽扣给她扣上,脸比刚才发现他们做了什么更加绯红。
她换上衣服,进了浴室洗了脸,降了温度,又捋起散落的长发,轻轻深呼吸,压抑自己的情绪,才大大方方地走出去。
出来时,他已穿戴整齐,一件简单的白衬衫,黑色的西裤,人长得英俊,无论怎么随意都是好看的,他坐在餐桌边,慢条斯理用早餐。
对面的位子,放着一模一样的早餐。
三明治土司,一杯牛奶。
不是她喜欢的早餐。
所以,他只有需要她是他未婚妻的时候,才会那么体贴。
林岁暖心里不觉泛酸。
她投怀送抱,他居然什么反应都没有,最后是被她缠得没办法了,用……
她撇去脑海的懊恼,为什么要有这样的感慨。
如果更进一步,只会让彼此尴尬,情况更加糟糕。
“谢谢你救我,又给我提供这么好的工作,到了硅谷,我一定好好工作报答你。”她朝他鞠了一躬,转身拉开了大门,从1201走出去。
而此时,整整安慰了沈惊鸿一夜的傅时浔从沈家出来。
股权变动,要向股东公布,今天有一个股东大会等着他。
可现在他特别想见一见暖暖。
沈惊鸿怎么会以为暖暖想要她的孩子。
暖暖想要孩子,他们可以努力,也可以做试管。
他不会要除了暖暖之外的女人生的孩子。
抵达文轩苑,已经是清晨7点。
林靖如拉开家门的时候,是意外的。
“小浔?”
“妈,暖暖呢?”
“这个时间点应该去科研所了吧?”林靖如看了看腕表。
昨晚,暖暖亲口和她说,他们已经离婚了。
并且给她看了离婚证。
让她不要难过,以后会嫁一个比傅时浔更好的男人的。
可想到暖暖生不了了,怎么可能呢。
但她什么都没说,知道暖暖已经受了太多的苦了,支持她所有的决定。
傅时浔今天还过来,她非常诧异,特别是这声妈。
傅时浔转身要走。
林靖如不明白他是什么用意,希望他们好聚好散,“小浔,让暖暖走吧。”
“走?”
傅时浔蹙了蹙眉,看着林靖如,“去哪?”
“暖暖今天跟着科研所去硅谷,”林靖如诧异,“你不知道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