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岁暖脖子被薛天祥搂着,往后拽,手腕瞬间脱离傅时浔的大手。
脖子被薛天祥放开,她好不容易缓过气来,看见薛天祥一手抓住她,握着刀的手拽起了沈惊鸿。
刀刃划过沈惊鸿的手臂,留下了疤痕立刻渗出鲜血。
沈惊鸿惨叫起来!
薛天祥拽起她们朝后退,“你竟然敢报警,哪个都别想救了!”
“我拉着她们陪葬!”
话落,银色箱子朝着薛天祥砸过来。
傅时浔紧随而至,手朝着她伸了过来。
林岁暖猛地挣开薛天祥,在即将要抓到傅时浔的手那瞬。
沈惊鸿突然被薛天祥一推,摔入傅时浔怀中,两人一个踉跄后退,滚到了地上。
“暖暖!我们走!”薛天祥捡起银色箱子,拽着她的手腕。
将她拽去的瞬间,她顺势用力将薛天祥推下了大坑。
看着薛天祥失重坠落露出惊骇目光,她的手腕被他拽着,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他砸了下去。
耳畔突然传来一阵极速的脚步声,伴随着叫喊。
“老板,不要!”
腰身瞬间被大手缠住。
后背抵上了胸膛。
鼻息摇曳着淡淡雪松木的气息。
她想转头去看的瞬间,整个人被搂入了怀抱。
耳畔“砰”的一声巨响,眼前扬起了无数的沙砾。
她的身子被卷着,滚落,腰身撞上柔软才停下来。
身后传来一声吃痛闷哼。
她愕然仰头,去看背后,昏暗的视野里,对上了一双极明亮的黑眸,轮廓清晰的英俊脸庞,“谢总……”
“嘘。”
他突然低头朝她而来。
她心跳倏然一跳,耳朵被他冰凉的唇瓣捂上,“安静。”
“我动不了。”
她觉得好痒,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时,不远处突然传来薛天祥的暴斥。
“暖暖,你竟敢推我?”
“我对你这么好?”
薛天祥在大坑下慢慢爬起巍颤的身子,暴露在微光里,失去方向感地挥舞着刀,突然朝着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她心脏紧绷,想爬起来,手臂却传来猛烈的剧痛。
发出来的响动,让薛天祥似找到了方向,大步朝他们走了过来,“我找到你了!”
她心跳失序,害怕地抓住谢翡圈在她腰间的大手。
谢翡手背被她指甲扣得发疼,不由勾起嘴角,另一只枕在她手臂下的手,扒拉起一块小石头砸向了另一个方向。
“砰”的一声响。
薛天祥脚步顿在两步距离,突然转向朝着声源走去,“暖暖,你出来!”
“我不会伤害你的!”
“我只想带你一起走。”
林岁暖透着微光看到薛天祥背后血淋淋的,还在不断往外渗血,伤势已经非常严重了。
应该是摔下来时,他们的体重全部压在他身上的关系。
这时头顶传来呼喊声,但距离实在是太远,听不真切。
应该是刚才警笛声的警察。
林岁暖想回应又怕暴露位置,但感觉警察很快会发现他们。
傅时浔当时可是亲眼见到他们摔下来的。
看着薛天祥远离的动静,林岁暖松了一口气,腰间突然被戳了一下。
她意识到是谢翡的手指,扭头看他,鼻尖意外蹭过他的脸庞。
他似不舒服地抬起头,却也离不了多远。
“从我怀里爬出去。”他声音冷淡。
林岁暖看着他嫌弃的样子,心底的情绪有些崩不住,“这么讨厌我,又来见义勇为做什么?”
“谢总,你自己数数看,认识以来都救我多少次了?”
“先从我怀里出去……”
被无视,她更不开心,“我左手臂和左大腿很痛,动不了。”
他们现在都是侧躺着,林岁暖摔在谢翡怀里,背对着谢翡,谢翡撞到墙面。
“忍忍。”
男人声音里没有半点怜香惜玉。
林岁暖一下子红了眼眶,伸着右手扒着地面,慢慢将身子转向,忍着剧痛,非常艰难地朝外挪,“你倒是帮帮忙呀。”
她本穿着小香风套装,上衣较短,双手往上撑,腰身就露了出来。
冰凉至极的手贴来时,她浑身愕然一颤,回头看他。
头顶的探照灯突然打下来。
忽明忽暗的视野里,是谢翡惨白无瑕的脸。
她下意识抓住他的手,“你病发了?”
这瞬,她在他漆黑的瞳孔看到了满天的漆黑雪花片砸了下来。
惊愕睁大双眼的那瞬,他冰凉的大手搂住她的腰身,另一只手护在她的后脑勺上,将她整个人圈在了怀里。
“砰”的一声,紧着一声。
铁片砸落咫尺距离。
她心慌地抬头,去观察他,撞入他暗淡的黑眸。
他声音虚无,“你丈夫来了。”
她顺着他的目光转头,满天的沙砾与铁皮碎屑被直升机卷起的风席卷而起,迷乱的视野里,傅时浔抓着直升机的绳索缓缓而下。
她看着越来越近的傅时浔,感受到腰间冰凉的手慢慢远离。
回头,用力抱住了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