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片回缩,聊天框只剩两排图片被撤回的提醒。
林岁暖收回目光,拉着娜娜步伐急速地走出包厢,赶上电梯。
走出电梯,仓皇急迫的视线撞上男人的背影。
他站在斑马线的红绿灯前。
西服外套随意地挂在手臂上,抬起的一只手半截袖子卷到小臂,顺着手臂流利的肌肉线条,修长雅致的手指托着手机贴在耳边,流利的英文,时不时夹杂两句德语,与对方侃侃而谈。
关于硅谷的行程。
姿态随意潇洒。
黑色宾利缓缓开抵。
吴礼序下车后为他拉开后车门。
他坐入。
车子起步的那瞬,她疾步迎上去,拉开了车门。
对上他冷沉的目光,蹙起的不悦眉宇。
“还给你。”
从包内拿出装有房产证、黑卡、法拉利钥匙的透明袋。
他淡漠目光瞥过,看向窗外。
冷漠疏离,似不愿意再和她有交集。
这一瞬,她脑海里都是他病重的样子。
想起在曼哈顿拍卖会,他露出来的上身,那道异常明显的旧伤疤。
泪水瞬间弥漫了眼眶。
手轻轻晃动了一下。
回过神来,是袋子被吴礼序接过了。
“林小姐,麻烦帮忙关一下车门。”吴礼序温和道。
“好。”
她声音哑然,退后一步,手轻轻地为他关上车门。
车子瞬间从她手中划走,似她从不曾抓到的契机。
“暖暖……”
乔娜上前。
错爱傅时浔。
在傅时浔那儿遭受了那样的磨难,连做妈妈的资格都失去了,无法想象暖暖内心该是怎样的懊悔与难过。
林岁暖抬起纤细的双手,胡乱地擦去脸上热泪,颇为笃定,“是他救了我。”
而她没有得到娜娜的回应。
娜娜点开微信乔若水回复的语音。
[部队联系上谢家时,说的是战斗机失事。当时阿翡的身份一直处于国家机密的状态,便以车祸掩人耳目,转移出国治疗。]
[暖暖以为阿翡救了她,是吗?]
[暖暖误会了。]
乔若水温婉的声音似一根针,扎破了她心底沸腾起来的泡沫。
她神色暗淡,接受地点头,送娜娜回家后,驱车回到月珑湾,仰望着大楼里的1201。
那里灯火通明。
不是谢翡?
可她看着他受伤的照片,似有感应般浑身都在疼。
是因为她也曾了无生机地躺在病床上的缘故?
林岁暖眼底雾沉沉,无力地靠着真皮椅背。
脑海总是浮现谢翡那些话,真的不是他吗?
可他好像是在意的,在意她因为救命之恩嫁人的事。
她拿出手机,点开科研app,盯着和‘万物悖论’的聊天框。
‘万物悖论’能马上找到真相的。
她突然发现,对‘万物悖论’曾经的感情,或许只是仰慕依赖。
他无所不能,以至于每次遇难她都会想到他。
如果不是出了他断崖式失联的事,在她眼里,他甚至是伟大的。
他的出现填补了她人生没有父爱的缺憾,引导、陪伴她成长。
1201内。
谢翡站在阳台之内,看着楼底下的保时捷。
手机外扩,传出乔若水温婉的声音,“阿翡,我已经告诉暖暖,你是因为战斗机失事受伤,并非因为车祸。”
“你放心吧。”
“爸绝不会知道你当年是因为救她而差点殒命的。”乔若水的声音是带着震撼的。
“如果爸知道,后果……”她顿了顿。
“嫂子,与傅氏合作创新药的项目,我会在董事局支持二哥。”
“刚转了2个亿到你账户。”
乔若水声音越发温和,“我不打扰你了,阿翡。”
室内再次陷入无声寂静。
他拿出手机,点开科研app,看着[乖宝]的聊天框,对话停留在她的那句:[以后,我们不要联系了。]
想起她难过的样子,他修长雅致的手落在键盘上……
终究什么都没打出来。
吴礼序进来,“老板,凌盾说林小姐睡着了,怕她在车内睡着会不安全,问你要不要将人叫醒?”
“泪流满面,可怜死了。”
几分钟后,谢翡拿着一杯热可可下楼,站在保时捷面前。
车门霎时被推开。
对上林岁暖无比清醒的双眸。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