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浔虽然浑身也是血,可他神色冷峻,没有受伤的痛苦,眼底只有对她的担忧……
一个无措的念头,从脑海深处涌出来。
不,不可能的。
是傅时浔救了她。
是他不要命地挡在她面前。
在她脑震荡什么都看不见的时候,没日没夜地陪着她,度过了艰难的手术,和之后痛苦的复建,因为得不到‘万物悖论’的回应她不断颓废,也是因为他重新振作起来。
她因此爱上了他!
就算爱意被他的冷淡消磨光了,可为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她不断忍受,甚至此时她在这里,仍是因为他是她的救命恩人,是时浔哥哥。
如果不是他,那会是谁?
赵警官的报告里没有其他人。
就是傅时浔救了她。
这张照片一定是假的。
她不断否决,浑身发抖,垂在身侧的手不断攥紧又松开,望着慢慢靠近的傅时浔,泪水汹涌滚落。
“做什么?”
他走近了拉住她的手。
她如被电触针扎,用力将他推开,几乎在低吼,“别碰我。”
周围的人纷纷看了过来。
傅时浔收回手,眉心微蹙,盯着她。
她不知所措地盯着他依如从前矜贵的脸,“当初是你救了……”
“吴妈,夫人身体不舒服,你陪着回去。”傅崇山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她。
他大步走来,站在她和傅时浔之间,目光从未有过的森严,“暖暖,大庭广众,不要丢傅家的脸。你累了,先回去吧。”
见她踟蹰不前,不为所动,傅崇山压低了声音,“想想5天后……”
离婚证。
她脑子乱作一团,克制自己的情绪,抬手擦去眼泪。
吴妈收拾起文件和皮包,搀扶她走出宴会厅。
她行尸走肉般的目光,突然撞上身姿挺拔朝里走的谢翡。
档案是谢翡给的。
她意识到这点,拉住谢翡的手,手却在下一瞬间被拂掉了。
男人冷淡目光落在她身上,似在轻斥她的无礼。
刚才救她的温和仿佛是错觉。
不,怎么会是错觉。
那是因为她是傅家的人,傅家的人是谢家的客人。
在他的地盘,他自然需护着他们,才会难得那么温和,不是因为她。
她不给他假扮未婚妻,又不给他‘万物悖论’信息,他怎么会因为她而救她,讨厌她还来不及。
男人目光冷冰冰掠过她朝内走,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阿翡?”乔若水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谢翡走到乔若水身边。
她顺着他的背影看去,娜娜站在乔若水身边,看着谢翡的目光带着钩子,爱慕之情几乎要从眼眶倾泻出来。
这时,娜娜发现她迎了过来。
“暖暖,明天我有个珠宝拍卖会得参加。”
“你约阿翡一起去好不好?”
“有他在,应该会顺利点。”
“傅总的官司马上结束,我听傅伯伯说,你们明天就回国了。”
“暖暖,求你了,约约他,让我们在相处1天吧。”娜娜摇着她的手。
看着娜娜,她逼自己冷静下来。
明天,她就回国了。
回国之后,她去找赵警官问清楚。
但,怎么可能不是傅时浔。
如果当时有另外一个男人,赵警官早就调查出来了。
想通之后,她慢慢镇定下来,“娜娜,我昨天和他说,对他的表白是误会,也不再假扮他的未婚妻了。”
“他不会应邀了。”
娜娜震惊地看着她,慢慢松了手。
表情如坐过山车,瞬间从喜悦跌入了阴霾。
“我知道你迫不得已,可明天你们就回国了,1天你都不能为我忍耐?”
娜娜眼底浮现伤痛,“我喜欢了他整整五年,只想再靠近他一次。”
“暖暖,你答应过的……为什么打碎我的美梦?”
娜娜失望的后退。
她想解释清楚,抓住娜娜的手,却被甩开。
娜娜跑向了乔若水。
“姐姐,我累了,我们走吧?”
“我今晚能去谢家庄园住吗?”
乔若水疼爱地拉着娜娜的手,“嗯,那我们和傅总说一声回去吧。”
娜娜便被乔若水拉着从她眼前走过。
一眼都不再看她。
“暖暖,我们先回去了。”乔若水淡笑。
她扯开嘴角点了点头,这样的场合什么话都不允许她说,只能眼睁睁看着娜娜离开。
回到别墅。
她给赵警官打电话,谢翡的文档是赵警官给的。
她想问问照片是怎么回事?
可电话始终没有人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