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鸿乖顺地轻应,回了一楼的客卧。
待房门一关,他凉薄唇轻启,“她家楼下都是记者,在我们家住两天,等舆论平息。”
不是商量,是通知。
他迈动优越的长腿,顾自上楼进了书房,不待她的反应。
他们的家?
这个家,她一分钟都待不下去。
回到二楼主卧,她开始收拾行李,电脑,科研资料,还有结婚时母亲给的陪嫁。
想起和母亲的合照在一楼书房。
刚走下楼梯,就听碎裂声从书房传来。
她匆忙走入书房,看到满地玻璃碎片。
“对不起,姐姐,我手滑了。”
沈惊鸿的语气没有半点内疚,反而挑衅。
她赤红双眼,走到沈惊鸿面前,扬手给了她一个耳光。
沈惊鸿立刻反手回击,可手掌还未触到她的脸,突然改变反向捂住自己发红的脸颊,双眸旋即泪汪汪,委屈道,“姐姐,我都道歉了,你怎么还打我,你太不讲道理了。”
林岁暖蹙眉,听到独属于傅时浔轻又沉的脚步靠近,耳边落下他不分黑白的斥责,“她是你妹妹,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把人打成这样。”
沈惊鸿真是泡得一手好茶,不愧是她妈亲传。
她目光垂下,诧异地看到碎裂的玻璃下面是她和傅时浔的婚纱照,脑海闪过他们新婚时的画面,那时的耳鬓厮磨,如今想起越发讽刺。
她心里难过但不去在意,发现和母亲的合影还在桌面,拿起护在胸口转身离开。
傅时浔看着沈惊鸿蹲下来收拾他们的婚纱照,听着她内疚的自自语,目光落到林岁暖离去的背影。
明明生气地动手,可看到是他们的婚纱照之后,她居然一点都不在意了。
他安抚了沈惊鸿,上楼看到林岁暖在收拾行李。
她要走?
林岁暖两次提离婚的画面,在傅时浔脑海闪过。
真的要跟他离婚?
怎么可能?
当初为了嫁给他,她再不喜欢自己的父亲,都承认了自己是沈家的女儿。
更何况,嫁给他不就是为了报复沈家母女吗?
她怎么可能离开他。
傅时浔望着她利落的身影,眸底幽深走向她。
林岁暖将合影和科研资料放入行李箱,走入衣帽间,衣帽间偌大,摆满了傅时浔送的珠宝首饰名牌包服饰,不过这些都是章程代办的。
这些东西,她不想带走。
她拉开抽屉,里面是母亲陪嫁的珠宝。
当初嫁给傅时浔,母亲是不同意的,母亲厌恶小三,傅时浔恰好是私生子。
母亲笃定劣根性,说她婚姻长久不了。
婚后,母亲待她越来越冷漠,母女两人已有许久没有见面。
不知道母亲会不会原谅她当初的一意孤行……
她出神时,身后突然抵上来一抹滚烫,傅时浔的大手桎梏她的细腰,温热的脸埋在她的后颈。
她心尖一颤,按住他的手,“放开我。”
“闹了两天,不就为这个?”
他声音冷漠,不带一丝温情,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耳后,带着浓烈生理性欲望。
从前的傅时浔是很吸引人的。
就算近年来他们感情不好,沟通只剩床上,却也和谐。
如今听到施舍的语气,她才意识到他把自己当成发泄工具。
昨晚才从沈惊鸿的床下来,今晚就想上她的床?
她看着自己手背的创可贴,甚至她生病未愈。
从前明明那么珍惜她,如今……
林岁暖眼眶微湿,转身推他,被他按在柜上,手腕砸在珠宝柜上,‘砰’地作响。
祖母绿手镯的碎片划破她的手腕,她痛得皱眉,冷冷看向傅时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