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遥身子一僵,像被雷劈中似的,一股莫名的心虚爬上脊背。
哇哦,你完鸟。系统在脑海中幸灾乐祸。
路遥咬牙把系统摁下去,深吸一口气。
不就是一句问候吗?她跟江术之间完全清清白白有什么好怕的?这种奇奇怪怪的心虚到底什么鬼啊!
心里建设做了三遍,她尽量自然地转身,身体却像缺了机油的齿轮般一卡一卡的,平添几分诙谐。
“那个……同学发的微信,不方便给你看。”路遥抿唇微笑,脸上写满了“看我多纯良说的是实话所以你别问了”。
路珩的眼睛却骤然垂下,睫毛挡住往日黑沉的瞳孔,让人看不清神色。
他稍微顿了几秒,喉结滚了滚,才闷笑着呢喃一句。
“你同学刚才好像喊你……姐姐?”
他的声线本就低沉,最后两个字更是仿佛在舌尖辗转了无数遍才吐出来,听起来黏黏糊糊的。像带着一把小锤子,不轻不重敲在耳膜上,震得路遥耳根瞬间烧红。
她甚至觉得那两个字在他嘴里含出了温度。
“对,就一个学弟,之前我帮过他。”
路遥明显不愿多说。这位路家大哥最近像换了个人,洞察力强得离谱,她总怕多说一个字就被他顺藤摸瓜看穿什么。
“这样啊。”路珩没追问,视线却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停了半秒,嘴角似有似无勾了起来,自然而然提起另一件事,“明天跟我去公司。”
“哦。”路遥随口应下,下一秒立刻炸毛,“……什么?!为什么?!”
她可是个完完全全的纨绔二代,从小到大在这个家的定位就是混吃等死,去公司的次数一只手数得清。自从被查出不是路家人,为了避嫌她就更少去了,何况是跟路珩这个名义上的继承人一起。
“家里地窖要翻修,妈说别处也要大检查。”路珩站起身,气息短暂得拂过路遥发顶,“你这个病号没人照顾,她又要谈生意,当然只能跟着我。”
“我脚受伤了!”路遥cpu狂转,下意识往后缩了缩,“那天你也听见了,护士说我不能剧烈运动,跟你去公司来回折腾对伤口不好――”
“放你一个人在家更不好。”路珩居高临下说道,忽然弯腰,一把将她捞进怀里,稳稳当当放怀里抱着。
路遥骤然腾空,吓得脸色煞白惊叫出声,本能地在他怀里乱挣:“你放我下去!”
“别闹。”路珩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她的小腿,皮肤想接的时间可能只有一秒,但掌心滚烫的热度却像烙铁似的粘在她皮肤上,噼里啪啦一路蹿上脊椎,沿着骨骼直冲大脑。
“不抱你你怎么回房?明天还有个知名老中医来公司,正好能给你把把脉,这事儿爸妈也知情,没得商量。”
其实他力气不重,只是轻轻一拍。但那一瞬间的触碰仿佛带了细细密密的静电,从光洁的小腿一路麻到指尖。
路遥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整个人软得不像话,刚才还叭叭个不停的嘴巴直接闭紧了,窝在路珩怀里眨巴眨巴眼睛显得格外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