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恶毒的话!
沈砚听不下去了。
父亲教训女儿,外人没理由插手,但这态度沈砚还是有点看不下去,小姑娘家家的,本来就低着头,被训斥还当着这么多人,眼泪控制不住在眼眶里打转了。
“孙先生,基础理论想必令爱是知道的,我看也不必发这么大的火。”沈砚道。
但这句话说完,孙淼看了过来,胸口猛地鼓起,反驳的话到了嘴边没说出来,最终翻了个白眼,显然是因为身份,多少给了些面子,长吐一口气,沉沉开口。
“此乃医家规矩。”
沈砚深吸一口气。
外行不许说话是吧。
医术我是不懂,但是医书我倒背如流。
“昔在黄帝,生而神灵,弱而能,幼而徇齐,长而敦敏,成而登天。”
“乃问于天师曰:余闻上古之人,春秋皆度百岁,而动作不衰,今时之人,年半百而动作皆衰,时世异耶?人将失之耶?”
黄帝内经,上卷素问篇!
前世的医书经典,而这个世界虽然有修行者,但大部分人还是寻常百姓,仍要经历生老病死这个过程,医家同样重要。
而这总纲所涵盖的内容,虽然不是具体施治方法,却可以震慑孙淼。
就连小姑娘头抬起了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沈知县……”
沈砚没说话,面带微笑看着孙淼。
孙淼比自家女儿更要震撼,因为他是内行,见沈砚闭口不,便迫不及待的开口追问。
“可有后续?”
沈砚点头,但话锋一转。
“孙先生此时满腔怒火,不适合听,先休息休息,等情绪平复了,我自会将其写出,赠与孙先生。”
孙淼闻声眉头一挑,但心中更多的是好奇。
不懂医术的人,怎么能说出这番话的?
当下也不多说,拱了拱手,转身离开。
小姑娘左看一眼,右看一眼,确认孙淼离开了,止住了泪水,留着泪痕看向沈砚。
“沈知县不是不懂医术吗?”
小姑娘满脸好奇的看了过来。
“虽不懂医术,但万法归一,因此也略通医道。”沈砚道。
脸上一副深奥之色,故作高深的说了这么一句。
小姑娘愣了。
这话挺难理解的。
想要追问的时候,沈砚走到床边,明澈将一碗汤药全都喂了下去,石飞侠除了喉头滚动的吞咽动作之外,没有任何动作和表示。
“这些天一直是这样?”沈砚问道。
明澈点头,长叹一声,慈悲之意浓厚的化不开。
“一直这样,叫她也没有反应。”明澈叹了口气道:“小僧只能喂药,诵经祈福,其余的起居等事情,由孙琪女施主负责。”
同时视线转向那小姑娘。
都是女性,这方面方便些,这也是沈砚强行把她带来的主要原因。
沈砚回头,点头致谢,飞快又转了回来,他感觉石飞侠如今的状态,不是生理上的,家中遭遇了重大变故,自身……
双重打击之下,以至于精神受创。
“恶莫大于心死。”沈砚沉声道。
很无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