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您是个好官。”衙役道。
沈砚一愣。
“其实我也这么认为。”衙役说着,往前凑了半步,慢慢开口:“我姐夫在府城的小饭馆当堂倌,但早就断了生计,苦熬到现在,家里揭不开锅,还被粮店伙计刁难。
而那天您出现了,后来所做的一切,姐姐、姐夫一家能活下去,姐夫稍了话来,他说他不懂大道理,但知道好坏,您是个办实事的,他们一家都感谢您的活命大恩。”
话简单直白,还很朴素,但一种别样的情绪涌上心头。
沈砚有些呆愣。
道理其实就这么简单。
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
沈砚想通了。
锈衣帮能靠诡计赢得一时,但不可能一直赢下去。
只要情况好转,消息的传递速度是很快的。
沈砚坚定了内心。
看了一眼身前,衙役正在只会成殓尸身。
转过身来,看先身侧男子。
“明日有劳先生,坐堂诊治,然后在到下属乡村诊断,摸清病情后,给出针对性药方。”沈砚道。
而男子却没有立刻回应,脸上有些惊讶。
一方面确定了身份之后,觉得这个年纪的知县,出乎意料,而另一方面,则是这快速的转变让人好奇,难道因为两句夸奖,就不在乎治疗难度?
“知县……”
“必定给先生一份丰厚的诊金。”沈砚道。
这话一出,态度已经明确了,男子知道,再说什么也都没用了,长叹一声,沉默下来。
院子里尸身成殓在继续,沈砚冲明澈挥了挥手。
“你去吴记药铺抓药。”
明澈点头离开,沈砚又看了眼剩下二人。
“孟迁,明日你随我同往县衙,结束后,无待子随我去村庄勘察。”
二人点了点头。
沈砚找了间屋子走了进去,铺开纸张,提起笔,相对以前写的有些慢,却更加认真。
入夜。
沈砚还在继续,而书写的纸上,绽放出淡淡的金光。
直至天亮,沈砚停了下来,将奏折合上,纸张折叠起来,然后换上了属于他的知县官服,将奏折和纸张拿起,走出屋门。
孟迁和无待子察觉到了动静,几乎同时走了出来。
那男子背起了药箱,也准备好了。
沈砚扫了一眼,石飞侠的房门半开,小女孩扒着门缝看了看。
“石飞侠就劳烦姑娘了。”
女孩点了点头。
沈砚一挥手,四人同时走了出去。
洪县县衙,大门敞开。
可能和心情有关,他觉得今天的县衙仿佛一扫阴霾,给他一种明亮的感觉。
心情好转,大步走了进来,转了个弯,发现县丞、主簿、县尉,三人都在,身后还跟着各自的小吏,身边摆着几个打开的箱子,里面是厚厚的册子。
“诸位辛苦了。”沈砚拱手道。
所有人同时看了过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