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愣了一下,紧跟着就笑了出来。
有备而来啊。
王员外主动上门,还真是对自己充满信任。
什么都没说,在一边静静等待。
王员外落笔很快,但内容却很多,足足写了五页纸,吹了吹之后折叠放入信封,交给沈砚。
“多谢王掌柜相助。”沈砚道。
“沈大人客气了,我也是借这个机会,安慰下自己罢了。”王员外脸上露出一丝遗憾神色:“自幼寒窗苦读,奈何没有天赋,儒道不成,入仕更是奢望,最终半生经商,所有所获,但终究心有不甘。”
沈砚很是意外。
洪河修儒道,入仕为官,官位也不小,但却是个贪官,修为停滞不前,早就将圣人语抛到脑后。
而王员外没天赋,此时却愿主动站出来,还主动排忧解难。
“不管论心还是论迹,掌柜您比洪河强过百倍。”沈砚沉声道。
实话实说,不是纯粹的安慰。
但天赋本身就很玄,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没法强求。
王员外笑了笑,还是有些苦涩。
“或许我的天赋,就在经商一道,多年下来积攒的经验,今日和沈大人合作,也算是为民出力了。”
沈砚皱了皱眉,他也感到遗憾,可王员外经商半生,走南闯北,见过不少人,若能开解早就开解了,不可能形成心结。
但略一转念,就想到了什么。
文道四条天柱,文化,经济,军事,政治。
“王掌柜倒也不必灰心,经济实力也是国家强盛的重要指标,如今才刚刚开始,一点点发展,将来必定惠及万民。”沈砚道。
这话让王员外眼前一亮,但紧跟着就暗淡了下去,声音里有些悲哀。
“士农工商,四大正当行业,唯独商人是贱籍。”
“靖朝之内,只有安州这商人云集之地,才能让我暂时忘记烦恼,那段日子,如今想来还有些怀念。”
沈砚闻声微微一顿,这王员外的经历还真丰富。
安州,那是靖朝商人云集之地,有名的大商人都住在这里,简单说,这里就是靖朝的经济中心。
“既然在安州舒心,王掌柜为何回了洪州府?”沈砚问道。
“理念不合。”王员外道。
只说了四个字就不再说了,显然有些事情不愿回忆,眼神微微一动,将其他都压了下去,飞快开口。
“沈大人,商户新开事情繁多,老夫既然当了掌柜,便回去主持经营,不多叨扰了。”
“王掌柜慢走。”沈砚道。
打开房门,王员外走了出去。
沈砚也没多想,将信收入怀中,脑中构思回洪县后的各种事情,直到夜幕降临,再无人进来。
深夜。
府城,洪河私宅。
书房内,洪河在伏案书写,仔细一看,是商户经营和伙计分配的股份。
“四成股份归掌柜和伙计,但要做限制,可以分红,但不论任何理由离开,不得带走股份。”洪河低声道。
一边说一边写在纸上,而就在此时,一道声音响起。
“洪大人这是做了决定,彻底倒向沈砚了?”
随着声音,一张纸片从门缝进入书房,然后就像充了气一样,变成了一个人,右手握着一把雪亮的长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