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主不是那么好当的。
琢磨着,孟迁三人走了进来,熟练的自己找椅子坐下,拿起书桌上多日未用的泥炉,嫌弃的看了眼发霉的残茶,使用术法洗刷干净,煮了一壶新茶。
熟练的像是在自己的居所。
茶香四溢,无待子盯着泥炉的水蒸气看得入神。
明澈开口打破了平静。
“师兄,若还是想不通修行关键,不如细说大乘佛法,给小僧解惑。”
沈砚抬起头来,在街上明澈就想知道细节,能忍到现在才开口,完全得益于他参禅悟道修而来的耐心,但现在也到了极限。
“不瞒师兄,我也有点好奇,我从未听过大乘佛法一词,佛门也没有度世说法,是师兄一文道为基础,延伸出了新的佛门学说?如果是这样,说不定讲讲佛法,自己的疑惑就解开了。”孟迁道。
“有道理。”沈砚道。
刚才在街上他就有修为凝实的感觉,说不定没有这点进步,也不会察觉到境界的异常。
“大乘佛法之说,只是我的感悟,并不绝对,欢迎大家讨论。”沈砚开口。
学宫的氛围的融洽,新想法提出来,并不是一味的反驳抵触,而是探讨,研究。
无待子此时也抬起了头,眼中生出好奇,只是没有明澈那么迫切。
“我所说大乘和小乘,并非对立的,是在我的理解上延伸出来,主旨清晰,度一人不如度世人。”沈砚的声音响起。
明澈全神贯注,最为认真。
学宫之中也有不少以儒家思想为基础,解读佛经的,但大多一时新鲜,经不住推敲,但沈砚所的度世,不仅从未听过,并且已经成熟。
明澈很好奇。
沈砚的话在不断传来,但说的有些慢,因为讲述新的学说,和街上辩论为主的心态不一样,要将大乘佛法的思想准确表达,他需要思考,整合。
好在有文学专家的底子,诵念佛经便不是单纯的照本宣科,而随着讲述深入,佛门独有的韵味,逐渐填满竹屋,恍惚间这里似乎成了庄严的佛殿。
直到一句偈语出口。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众生度尽,方证菩提。”
竹屋里立刻响起阵阵梵唱。
明澈心中激动难以控制,猛地站起身来。
“佛!”
“一条全新的大道!”
“此乃我佛大道!”
他向来少有情绪表达,而此时激动之下,只说了一个字,双眼定定的看着沈砚。
“如今的佛门无度世思想,师兄以文道为根基,延伸出一门新的佛法,真是天纵奇才。”孟迁脱口而出。
他也没能控制住情绪,侧头看了眼明澈,没有任何不悦,才缓缓转回头来。
而无待子就没这么激动,淡淡的点了点头,不是不屑,而是理解了之后确定对自己的帮助不大。
道士从来没这么麻烦。
“师兄,你刚才念得经文可有名字?”明澈问道。
“地藏菩萨本愿经。”沈砚道。
然后简单讲述了一下地藏菩萨的故事。
明澈听后双手合十,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是对沈砚,也是对未曾谋面的地藏菩萨。
“可惜师兄入学宫,未入我佛门。”明澈遗憾道。
“文道和佛门的源头和目的是一样的,都是为了度世,大家都是同道中人。”沈砚笑道。
这话只是为了安慰明澈,但说完却让他自己顿住了。
度世!
这个词和他在协政殿内的君前奏对慢慢结合了起来。
沈砚的眼睛越来越亮。
明白了文道修行的方向。
富国强民!
通过实际操作让宏愿落地。
想通的刹那,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雷霆炸开。
“轰隆!”
竹屋外,翠竹摇摆的更加欢快,傻傻作响,仿佛在点头,“呼”的一声,门窗打开,气运疯狂涌向沈砚,可他的眼神却稍显暗淡。
“师兄,你……”孟迁眼神一变。
“悟道状态,不要打扰。”无待子沉声道。
说完直接起身,站在沈砚深浅,孟迁和明澈会意,同样凑过来,三人呈三角形,面冲外站着。
尽管这是在学宫,不会有任何危险,但三人还是没有任何放松。
因为这对沈砚来说,是开道之后最重要的一次明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