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他识相。
有了今日这出,反正姜玉娆是无法心无芥蒂地与他做房事了。
她自己翻了个身,用背对着他,两人间只有一段因悬空而透风的被褥。
也不去想冷不冷,闭上眼睛就准备入睡。
这时,身后沉默的人突然开口,“你说二房要与承恩公府攀上关系?”
在黑夜里不重不轻,不至于吓到她也不至于让她睡着。
申时说的事,到戌时才知道问。
姜玉娆的舌头往自个儿的虎牙上舔了一下,到底还是以正事为重,没好气地回道:“说是受了永定伯夫人的邀约,明日去伯府喝茶,承恩公府的世子夫人也会去。”
她简意赅,明明说的很清楚。
身后人却好像没听见,反问,“什么伯?”
偏那语气正经得很,不像是明知故问,倒像是真的没听清楚。
姜玉娆耐着性子,正要再说一次,忽听身后人动了动,好像贴近了一些距离,透风处被堵实,多了几分暖意。
他的声音很自然,“可以再说一遍吗。”
好在他没有下一步动作。
姜玉娆抱紧自己,口齿清晰地加重嗓音,“永定伯。”
“哦,”萧君凛认真地应了声,“那你怎么想?”
她闭着眼,不想发表意见。
室内沉默着,他好像一直在等她的回答。
想到自己与萧君凛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姜玉娆最终严肃开口,“我从前不了解你们世家官宦的关系,这几日恶补了一番,以乔令鸢的身份地位,她与承恩公府的世子夫人之间还有调和者,比如永定伯夫人,所以她想与世子夫人拉近关系,并非难事。”
想了想,对于未来的担忧,还是大于私人“恩怨”,她决定转过身继续说。
可转身之际,突然压到一只手,才知他的手掌放在她身后的床单上,离她腰窝这般近。
姜玉娆抬了抬腰,“拿走。”
那只手才默默收回去。
她侧卧在枕头上,对上他近在咫尺的脸,今夜无月,房中无光,她看不见他的眼睛与神色。
敛去心下多余的遐想,她郑重道:“我知出身商贾在官宦贵妇眼中,属出身低微,而你是侯府养子、京兆府少尹,即便是仗着你的身份,我自也有机会去结交世子夫人,但我毕竟与乔令鸢不同,用的办法也不一样,若我能与世子夫人交好,将来你与承恩公府交恶,或许还能转圜一二,不至于闹得你死我活,毕竟那承恩公府势大,确实不是好惹的。”
她不想得罪,“但没有你的认同,我亦不会贸然去结识人家,所以,你怎么想?”
“不必,”萧君凛没有犹豫,温和道,“二房意图交好姜氏,无异与虎谋皮,陛下既交了差事给我,离他们远些,也是让陛下安心。”
他语笃定,听着像是早有盘算。
那还问她的想法作甚?直接告诉她不就是了。
姜玉娆轻哼一声,又嗯了一声,重新转过身去睡觉。
这次,身后没再说话。
这一夜,是大婚以来,两人歇的最早的一次。
所以姜玉娆醒的也早,醒来时身侧已经空了。
许是没劳累的缘故,萧君凛又去练功了。
没等他回来,她随便吃了几口早膳,便要去怀璧轩。
刚开业的铺子,口碑还没起来,少不得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