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底下一众大臣眼睛都快黏在自己身上,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跟等着投食的小鹌鹑似的。
刘文泽这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我们首先来说这第一份收益,也就是这些缺额。”
“有这5000万两的大诱饵吊着,来买的人肯定挤破头,所以这官帽子,绝对不能便宜卖了!”
这话一出,底下的大臣们瞬间眼睛都亮了!
可不是嘛!卖得越多,他们能分到的银子就越多,这买卖稳赚不赔啊!
一个个忙不迭地点头,恨不能当场举双手赞成。
刘文泽接着说:
“盛京六部的尚书衔,用来给地方官做加衔,排在北京六部之后,加尚书衔的人前面。”
“就这名头,地方督抚们肯定抢着要,价高者得,谁出的钱多给谁!”
“还有道台10万,知府5万,知州2万,知县1万,那些佐贰官不等,还有六部的主事等,差不多能卖800多万两......”
话音未落,户部尚书匡源当场就坐不住了,一拍大腿,眼睛都直了:
“我滴个乖乖!这怕不是咱们大清开国以来,卖官卖得最狠的一次?”
“这800万两,我们户部拿500万两就行了,剩下的给吏部的诸位大人喝茶!”
好家伙,这张嘴就想拿走大半?
吏部尚书陈孚恩当场就炸了!
“匡源!你急什么?!”
他一拍桌子,嗓门都拔高了八度:
“劳资在这里辛辛苦苦张罗卖官,你张嘴就想拿走500万两?我同意了吗?!”
“你拿走大头,是想让我们吏部上下喝西北风去啊?!”
匡源也急了,梗着脖子就怼:
“什么喝西北风?我还没说呢!除了给朝廷的银子,你们吏部私下里收的孝敬呢?”
“往少了算,每个缺收5000两孝敬,你们就能捞差不多300万两!”
“再说了,设了省,布政使你卖不卖?按察使你卖不卖?还有参议、参政,刘大人这都少算了100万两的收入!这笔钱难不成还能落你吏部口袋里?”
“陈尚书,做人要知足,这么多银子,你把持不住!”
刘文泽在旁边看着,心里暗笑:好家伙,这俩人算得比账房还精。
哦,不对,匡源本来就是大清的账房先生!
这话说得陈孚恩气的脑子都快转不过弯了,喘着气反驳:
“就算有1200万两银子,300万两是吏部的成例,剩下的我难道不给大小臣工补发这几年欠的俸禄吗?”
看着俩人快吵红脸了,刘文泽连忙出声打圆场:
“二位大人都是自己人,急什么?咱们先把总账算清楚,再给各部分配,保证人人有份,行了吧?”
见刘文泽出声,俩人才算歇了火。
满殿的大臣们又齐刷刷地把目光黏回刘文泽身上,一个个眼巴巴的,就等着他分果果了。
刘文泽清了清嗓子,开始算账:
“除了这卖官的900万两,我们还有买地的1亿5千万两。刚才说了,5000万给地方官当辛苦钱,剩下的1亿,分10年还清,每年就是1000万两。”
“三年后,开始收税,7000万亩地,怎么滴也能收上来300万两。”
“我们先分配这900万两的一次性收入。吏部成例已经拿了300万两了,这笔钱就不分了。户部掌管天下钱粮,没钱也办不成事,就拿500万两。”
“剩下的400万两,礼、兵、刑、工四部,每部100万两。”
“大家意下如何?”
这话一出,礼、兵、刑、工四部的尚书本来还在旁边竖着耳朵听,一听自己也能分100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