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家庄东庄门外的开阔荒地上。
欧鹏与马麟二人各自横枪立马,堵在庄门跟前,一唱一和,挖苦取笑的话语如潮水一般泼向庄头城楼上。
马麟舞动手中一对大滚刀,指着高墙上的庄丁大笑道:
“兀那墙头上的祝家鼠辈听着!
平日你们在独龙岗周遭横行霸道,欺压周边各庄的良善百姓,还口出狂,号称‘填平水泊擒花荣,踏破梁山捉草寇’,今日我梁山好汉来了,怎么反倒全都缩在土墙里头,当起藏头露尾的缩头乌龟了?”
他故意顿了一顿,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我看你们哪里是准备打仗!分明是准备躲在墙根晒太阳装死!数千个大男人窝在这里,连我老马家里一只看门狗都比不上!”
墙上的庄丁听到这话,瞬间炸开了锅。
“可恶的梁山贼寇,竟敢辱我们不如他家的看门狗!”
“可不是!要不是老太公有军令,老子这就出城戳烂这贼人的臭嘴!”
“哼,这群梁山草寇,也就只会逞口舌之快!”
“就是,有本事怎么不冲过来跟老子真刀真枪干一仗啊!狗日的梁山贼寇,老子的大刀早就饥渴难耐了!”
……
带队的庄丁头目见众人乱哄哄的瞎嚷嚷,连忙厉声喝止众人道:
“都给老子闭上你们的臭嘴!各自警醒些!
这些贼人就是故意出羞辱,想乱我军阵脚,咱们自己可得清醒点,别先自乱阵脚,中了这些贼寇的圈套!”
欧鹏见马麟骂得城头人心浮动,也开口接话道:“我家马麟兄弟说得半分不差!
这独龙岗上人人都吹捧祝家龙、虎、彪三兄弟,说他们是独龙岗的少年豪杰、一方猛将!
依我看呐——三个狗崽子全是些‘纸糊的好汉’!”
“哥哥,这是为什么啊?”马麟立刻搭话。
“兄弟别急!今日哥哥就把这里头的道道给大伙说个明白!也好让大家听个乐呵!”
话音落罢,他提起铁枪指着祝家庄大门,仰头大笑道:
“马麟兄弟,你可知祝老狗生了三个崽子,为何偏要取名叫龙、虎、彪?”
“哥哥,我又不是祝老狗他爹,哪里会知道呢?”马麟摆出一副委屈模样说道。
接着又玩味着说道:“哥哥要是知道这里头的隐秘,快说给兄弟听听,也让兄弟长长见识!”
欧鹏顺着话头接道:“呵呵!兄弟稍安勿躁,哥哥这就给你讲这里头的门道!
咱们先说说这个‘龙’字!真龙能腾云跨海,威震天下,那是何等气魄!
可你看看祝龙平日里畏畏缩缩的模样,哪里有半分龙的样子,依我看叫他‘祝泥鳅’还差不多!”
“嗯,哥哥说得有理!那祝老狗为什么要给儿子取个‘龙’字啊?”
“这就是我正要给你讲的,马麟兄弟,哥哥问你,你可听过‘缺啥补啥’这句话?”
“哥哥莫不是说,身上缺了哪样,就要在名字里头补上哪样?”
“正是这个理!”
“那哥哥快讲,小弟这心里都等不及了!”
欧鹏见马麟听得起劲,当即大声对众人说道:“据说啊,祝老狗生他家大崽子之前,他家那老虔婆就经常嫌弃那老狗干活儿的那点本事太短小,说要用的时候,软得跟泥鳅似的,可把那老狗给气坏了!”
“这有什么好气的,多吃点虎鞭、鹿血补补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