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向华耀祖,只淡淡吐出十字真:“木有纹,天有缺,一刀破之。”
至于对方能否领悟,那便与他无关了。
话音落下,全场骤然陷入一片死寂。
风停云滞,连众人的呼吸都不自觉放轻,目光齐刷刷落在半空那道身影上——有震惊、有敬畏、有后怕,更有深深的折服。
卫子纹愣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真的赢了?十六岁的少年,竟凭一己之力,接连斩杀两位武王级别的强敌!
敏莲道长眼眶泛红,喜极而泣,此前所有的担忧与揪心,此刻都化作了由衷的骄傲与平静。
华耀祖如释重负,只觉得这一战比自己亲自厮杀还要耗神;张爱国、蒋天魁等人更是彻底心服口服,看向夏流的目光中,只剩下高山仰止般的敬意。
从今往后,有此少年坐镇,商市再不是被人轻视的“无武王之地”!
蒋天魁心中更是五味杂陈:自己闭关六年才突破金丹,本以为能扬眉吐气,谁知转眼就被夏流这座更高的山峰压在头顶,以对方展现出的天赋,日后恐怕自己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
“此人,当得起‘雄主’二字!”华耀祖望着夏流的背影,心中暗暗赞叹。
他忽然恍然,从始至终,夏流看似被动防守,实则每一次碰撞都在刻意试探、感知对方的功法运转,摸清破绽之后,才用最精准、最高效的方式一击定乾坤。
看似被车轮战消耗,实则将战局完全掌控在自己手中。
可华耀祖若是知晓夏流心中所想,恐怕又会有另一番感慨。
夏流确实在等,等的不只是摸清破绽,更是等对手底牌尽出。
若一开始就全力出刀,羊安国与桥本太郎未必会被逼到动用爆血丹的地步;可一旦他们还有后手,这一战便绝不会如此轻松。
反过来,桥本太郎二人也在等,等夏流真气耗尽、力竭而亡,就算车轮战打不赢,还有禁药作为最后赌注。
到最后,夏流丹田内的四丈灵海与血海,都已近乎枯竭,十不存一。
换作任何一位金丹大圆满强者,被这般耗到油尽灯枯,也必然难逃一死。
夏流抬头望向天际,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他心里清楚,自己这点修为,放到更高层次的城市,随便一位元婴修士便能将他碾成齑粉;可就算是武帝,也要从零开始修炼,也不可能一路毫无阻碍。
武道之路,不仅要靠天赋,更要靠心智与定力。
他收敛起思绪,抬手将羊安国与桥本太郎的储物戒指、随身兵刃尽数收走,身形微微一晃,便踏空离去。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此刻的夏流已是强弩之末,却没有一人敢上前打扰,反而不约而同地让出一条道路,目光中满是发自内心的敬意。
夏流飘然远去,自始至终,神色淡然,仿佛方才连斩两大强敌的不是他,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过路插曲。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卫子纹才长长舒出一口气,脸上露出许久未见的灿烂笑容——这份喜悦,甚至比她自己修为突破时还要浓烈。
当日,“夏神医芒山连斩两武王”的消息,便如燎原之火,瞬间传遍整个商市,继而席卷豫皖两省,不久之后,更是震动了整个华夏武道界!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那个常年被视作“没有顶尖强者”的商市,竟一夜之间冒出一位十六岁的少年武王,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斩杀金丹后期强者与倭国大圆满战力的上位中忍!
从此,夏流之名,真正响彻华夏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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