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捻起一枚冰凉白子,轻轻敲在棋盘天元之位,一声清响,只在心中回荡。
她的第一步,不是反击,而是复活一枚早已被对手遗忘的棋子。
一、黑牢里的生机
城南废弃瓦窑深处,藏着一座不见天日的黑牢。
潮湿、阴暗,霉菌与绝望的气息终年不散。
大理寺捕头韩正,因追查宗卷失窃案离奇失踪的硬骨头,正被囚禁于此。
他不知被关了多久,只记得被上司陆远修以密谈骗来,一棍打晕,醒来便身陷囹圄。
他清楚,自己触碰到了足以让他死无葬身之地的惊天秘密。
这日深夜,昏沉中的韩正被细微金属碰撞声惊醒。
送饭狱卒路过牢门时脚下踉跄,腰间一串钥匙里,一把锈迹斑斑的铜钥匙“不慎”脱落,恰好落在牢门外几寸处。
狱卒骂骂咧咧稳住身形,竟似浑然不觉,径直走远。
韩正心脏狂跳,浑浊双眼瞬间迸出精光。
他匍匐到门边,借墙缝微光死死盯着那把钥匙。
是陷阱,还是机会?
他屏息等了足足一炷香,巡逻脚步声始终未起,本该严密的通道,静得可怕。
求生本能压倒一切猜疑。
他从破囚衣撕下布条,从门缝小心探出,用尽毕生技巧,终于将钥匙勾了进来。
冰冷金属触掌,宛如握住一线生机。
二、朝堂上的逆转
与此同时,皇城之内,另一出大戏正拉开帷幕。
太子萧景瑞朝堂发难,如巨石投湖,涟漪迅速扩散。
禁军统领奉旨前往九皇子府,美其名曰“清查以证清白”,实则是抄家式羞辱。
萧景珩府门大开,本人悠然坐于前厅品茶,对禁军笑脸相迎,如迎贵客。
“统领大人不必客气,本王府中穷得叮当响,除几本破书,没什么能入太子皇兄法眼。仔细搜,别漏了什么,免得本王担藏污纳垢之名。”
他越是坦然,禁军统领心中越是没底。
一个时辰后,禁军将皇子府翻了底朝天,结果令人大跌眼镜。
萧景珩书房里,除堆积如山的兵法诗词,再无他物。
别说丢失的宗卷,连一张多余纸片都找不到。
搜查结果呈报御前,太子脸色首次变得难看。
他精心策划的致命一击,竟如打在棉花上,绵软无力。
朝堂气氛陷入微妙僵持,殿外忽传高亢通报:“大理寺卿紧急求见!”
须发皆白的大理寺卿官帽歪斜,步履匆匆闯入金殿,身后跟着一个衣衫褴褛、形容枯槁却目光如炬的男人。
“臣,叩见陛下!”大理寺卿跪倒,声音激动颤抖,“陛下!失踪多日的大理寺捕头韩正,自行逃回寺中鸣冤!朱雀桥宗卷失窃一案,另有惊天内情!”
满朝哗然!
韩正,这个名字如惊雷炸响。
人人都以为他早已死无全尸,竟在此刻死而复生!
皇帝萧承渊瞳孔骤缩,威严目光落在韩正身上:“韩正,将你所知,一字不漏告诉朕!”
韩正重重叩首,从怀中摸出一份被体温捂热的卷轴,高高举过头顶。
“陛下!罪臣陆远修狼子野心,早已投靠东宫!是他亲手伪造手令,命下官栽赃九殿下盗窃宗卷,意图掀起大狱!微臣不从,便被他秘密囚禁,欲杀人灭口!此手令有陆远修私印,笔迹可证,请陛下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