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惶惶地看着周寂,顺从地说道:“周师叔说的对,我会谨记的。”
“只是,有没有法子能证明,我祖父是清白的?”
“金铃把所有的事都包揽到她身上了,”周寂没有瞒她,“她说一切都是她自己做的,与旁人无关。”
“金铃?”姜猗筠错愕不已。
“那她……”姜猗筠及时收住后面的话。
一股寒气不知道从哪个缝隙钻进来,钻进她的衣服内,她全身寒津津的。
周寂说的是包揽,也就是说,金铃是知道真相的。
前面的朔风突然说道:“大人,卢大人找您有急事。”
周寂和姜猗筠道:“有些事情,我说你也不会相信,等到真相显露的那天,你自己看着吧。”
他弯腰出去,“给我一匹马,朔风送姜姑娘回去。”
朔风把姜猗筠送回姜府大门前,姜猗筠恍恍惚惚地下来。
她走进大门,没有去姜祭酒房中,而是去了宋颐安原来住的屋子。
因宋颐安已经离开,许多东西都收起来了,只有书架上的书,还有书案上摆放着笔墨纸砚。
姜猗筠走到书案前,镇石下还压着一沓字帖。
那是宋颐安日常写的。
他说祖父没生病之前,日日都会练字,他也要像祖父一样。
他还说,祖父清正仁义,受天下读书人敬仰,他也要像祖父一样。
“姑娘,您怎么在这里?”长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姜猗筠转过身,“我路过,进来看看,你是来收拾东西的吗?”
长庚过来,“安哥儿离开的时候,叮嘱我要记得念书练字。”
“他说,念书能明理,能明辨是非,若能念得好,能兼济天下,若念得不好,自己也不至于浑浑噩噩。”
“对了,安哥儿还说了,以后姑娘若是去莲花观教孩子们念书,我也要跟孩子们一起学。”
“安哥儿说,姑娘的学问,不比他差。”
“姑娘,”长庚小心地问道:“莲花观的孩子们,会没事的吧?”
“您还能去教他们念书吧?”
“他们会没事的。”姜猗筠勉强挤出笑意,“等朝廷查清楚了,他们就没事了,到时候,我会去教他们念书。”
“太好了。”长庚笑道:“到那时候,我赶马车送姑娘去。”
“好。”姜猗筠笑道:“你练字吧,我先回屋。”
她从屋里出来,走到院落,又回头看了一眼,眼中一片茫然。
宋颐安牵挂着莲花观的孩子,关心一个伺候他的下人。
他会是利用松龄,利用莲花观那些孩子的幕后指使者吗?
莲花观。
周寂下了马,把缰绳丢给凛冬,往山门里走去。
卢彻迎了出来,告诉他:“我们的人跟丢了宋颐安。”
周寂猛然停下脚步,眼神凌厉地看着他。
卢彻脊背生寒,但不得不继续禀报:“他从姜府出来,我们的人就一直跟着他,到常平镇就发现人不见了。”
“我们的人说,跟到常平镇前面的时候,有辆马车陷在雪地里,车夫让我们的人帮忙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