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姜祭酒。”
“你若是包揽这些事情,姜祭酒也逃不了干系。”
金铃面色煞白,她怒道:“我都说了,这些事情是我做的,你们又何必扯上旁人?”
她冲着周寂怒吼:“周寂,姜祭酒是你的先生,若是没有姜祭酒,你能有今日吗?”
“当年先太子可怜你求得姜祭酒破例让你进国子监。”
“先太子已经被害死了,你还不肯放过姜祭酒吗?”
“周寂,你如此无情无义,就不怕遭天谴吗?”
卢彻指着她怒斥:“你胡说什么,先太子自焚,关周大人什么事?”
金铃仰天大笑,“怎么,你们敢做不敢当吗?”
“我为何不敢当?”周寂平静地看着她,“我做的事情,我从不否认。”
“我是效忠了今上,因为今上能让大周不被他国欺辱,今上能让百姓过安稳的日子。”
“我是辜负了先太子的恩情,他日若遭天谴,我不会有半句怨。”
“先生为人如何,圣上明白,天下人明白。”
“但你护着的那个人,敢出来认自己做的事吗?”
“松龄为了护着他,甘愿舍弃自己的性命。”
“他却连面都不敢露。”
“他利用松龄,利用你,利用这些孩子,甚至利用我的先生。”
“到底是谁敢做不敢当?”
金铃心底骇然。
听周寂这些话的意思,他分明知道那人是谁了。
周寂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细微的神情变化,不动声色地继续道:“你说这些事情是你做的。”
“那我问你,你能教这些孩子写字吗?”
“你能把那些揭贴,悄无声息地带进洛城吗?”
“不止这些,还有中秋御街抓的那几人,还有皇宫埋桐木人,还有中元节先太子东宫大门前的事。”
“对了,还有仿照先生的字迹,写谋反的信寄往西南,意图让白家军谋反。”
“这桩桩件件,是你能做到的吗?”
“你若能做到这些,你又何至于让这些孩子饿肚子这么久?”
“金铃,你没有本事做到这些,能做到这些事情的,是你护着的那个人。”
周寂的话击破了金铃强撑的坚强,有恐惧从眼底蔓延出来。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周寂,突然绝望地高呼:“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做的,与旁人无关。”
话音未落,她猛地低头冲向三清神像前的供桌。
殿内的人已有所防备,她身形刚动,凛冬和朔风,还有卢彻、韩冽几乎同时冲向她,只一眨眼,她就被几人牢牢地擒住,再也无法动弹。
“放开我,事情是我做的,我一人承担。”金铃徒劳地喊叫着。
周寂走到她面前,“松龄死在我面前,我怎可能让你再死在我面前。”
“事情是谁做的,你不说也没关系。”
他转头吩咐卢彻和韩冽:“秘卫司和廷尉府一起放出消息,我们已经抓住金铃和孩子们。”
“我倒要看看,你护着的那个人,会不会来救你们?”
“不!”金铃摇着头垂下泪来,她哭着哀求:“事情是我做的,和他人无关,你就杀了我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