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事情永远只看到表面,没想过看到事情背后的深意。”
“周大人和嘉宁长公主这桩婚事,是绝对没有万一的。”
小吏瞪着清澈的双眼,茫然地看着卢彻,“大人为何如此笃定?”
卢彻摇头道:“罢了,你这样子也挺好的,看不到太多凶险阴暗的地方。”
“傻人有傻福。”
柔福宫。
几个宫人搬来几盆绽放的菊花,放在庭院中。
嘉宁站在廊下,默然看着。
宫女沉香笑道:“圣上对长公主是真好啊,这几盆桃花菊和木香菊,可是林衡署新养出来的菊花名品。”
另一个宫女杜若也笑道:“是啊,圣上就赏给太后,皇后娘娘,还有我们长公主,就是贵妃娘娘也没有呢。”
嘉宁淡声道:“你们要是很喜欢说话,本宫就放你们出去,让你们说个够。”
两个宫女立刻噤若寒蝉,不敢再语。
旁边的宫人看过来,嘉宁觉察,又说了一句:“太后自秋a归来,时不时头疼,就是皇兄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的,你们倒聒噪起来了。”
两个宫女低了头,“奴婢知错了。”
庭院里的宫人将菊花摆好,过来和嘉宁道:“长公主,圣上说了,若是长公主喜欢,等过几日,再有新的菊花种出来,还给长公主送来。”
嘉宁感激道:“多谢皇兄。”
她让杜若赏了银子给那几个宫人,他们双手接过,千恩万谢地走了。
嘉宁回到偏殿,矮几上放着一个针线篓,里面放着一个尚未绣完的绣囊。
绣囊是宝蓝的素缎,上面用银线绣着祥云纹。
很适合男子佩戴,尤其是喜欢着深色衣裳的男子。
嘉宁坐在罗汉床上,愣愣地看着尚未绣完的绣囊,迟迟没有拿起针线继续绣下去。
罗汉床对面的窗扇开着,庭院里菊花浓郁的香气,不时随着秋风飘进来。
那几盆菊花,是因为她去廷尉府给周寂送点心,永兴帝夸她体恤周寂,奖赏给她的。
这宫里头的恩赏,都是有条件的。
守在外头的宫人进来回禀:“长公主,太后请您过去。”
嘉宁收了脸上的寂寥,前往太后的寿康宫。
寿康宫里很热闹,偏殿中间摆了一张桌子,上面放着几块裘皮。
皇后也在寿康宫,不知道和太后说了什么,两人都笑着。
太后待嘉宁行了礼,招手让她过来坐下。
皇后笑道:“嘉宁妹妹,我和母后正说起玄静真人呢。”
嘉宁心头咯噔一下。
玄静真人是她的生母,永兴帝登上帝位后,她的生母就到慈云观修行,为大周,为永兴帝祝祷。
永兴帝感念其恩,特意封其为玄静真人。
嘉宁陪着笑道:“前日我还听闻,玄静真人为圣上抄录了《北斗经》,可是她抄错了什么吗?”
她谨小慎微的模样让太后蹙起眉头,“嘉宁,圣上和哀家待玄静都不错吧,你这样子,好像是我们苛待她一样。”
嘉宁脊背生寒,惶恐地低头:“儿臣不敢。”
“儿臣只是以为玄静真人抄错了什么,她自己不知道,我们好叫人去告诉她一声。”
“毕竟玄静真人如今年纪大了,眼睛也不好了,上次还说她想缝补衣裳,已经看不清针眼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