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宋颐安带松龄去找姜祭酒,“松龄说他身子已经好了,要回去念书,还要帮金铃照顾弟弟妹妹。”
姜猗筠挽留:“松龄昨日还喝着汤药呢,还没好利索,再住几日再回去吧。”
松龄抱着手里的几包点心,吞吞吐吐,“我……我想回去。”
宋颐安笑道:“他方才还和我说,要把这些点心带回去给小莲他们吃。”
姜猗筠觉得心疼极了,“你身子不舒服,想吃就吃,回头我再买了送过去给小莲他们。”
松龄低头小声道:“我想留给他们。”
姜祭酒道:“也罢,这也是你对弟弟妹妹的疼惜,你带回去给他们吧。”
他让寒柏去厨房,再多拿些点心果子,让宋颐安和松龄带到莲花观。
松龄千恩万谢,和宋颐安一起出去。
姜猗筠问姜祭酒:“祖父,松龄的病还没完全好,您是想让他早些离开是吗?”
姜祭酒望着天际,有暗沉沉的层云渐渐往上涌。
“天命之人,拨乱反正,这两句话势必在洛城再掀波澜,我们姜家也不会安宁。”
“让他回莲花观,免得他无辜受牵连。”
中午,果然有人来。
是京兆郡的人。
姜猗筠去前厅见他们,他们客客气气道:“因昨日有贼人在城里作乱,朝廷让城里的人写自己昨日下午在何处。”
“请姜姑娘让府中的人都出来写,名字写在后面,辛苦诸位了。”
姜猗筠让姜平把所有下人都叫出来,在京兆郡带来的纸上写下昨日下午在何处,还有自己的名字。
洒扫的几个婆子道:“我们不会写字,如何写?”
京兆郡的人问:“名字呢?”
婆子也摇头。
京兆郡的人问了她们的名字,在另一张纸上写下她们的名字,再让她们照着写。
婆子们如抓木棍一样抓着笔,歪歪扭扭地照着描。
京兆郡的人待她们写完,就把纸收起来。
姜家的下人都写完后,京兆郡的人问:“府中可还有其他人吗?若有请出来一并写上。”
姜猗筠道:“里面只有我祖父了,大人若是不信,可进去搜查。”
京兆郡的人赔笑道:“姜姑娘莫要误会,我们也是例行询问。”
姜猗筠要拿起笔,京兆郡的人忙道:“上头说了,姜祭酒和姜姑娘不用写。”
上头的人,难道是周寂?
但姜猗筠还是不放心,“这是你们自己不让我和祖父写的,回头可不要说我们托大,和朝廷作对来为难我们,我们家这么多人可是都看见的。”
京兆郡的人笑道:“姜姑娘放心,我们是公门中人,岂会出尔反尔。”
他们走后,姜猗筠走回姜祭酒的屋子。
跟在后面的疏桐纳罕道:“难道朝廷想用这样的法子,找出是谁写的揭贴?”
“洛城这么多人,这不是大海捞针吗?”
姜猗筠也觉得奇怪。
她进了屋,把此事告诉姜祭酒,末了道:“祖父,这能查得出来揭帖是谁写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