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这是在说周寂?
“所以,先太子带他来找我,问我能不能行个方便,让他进国子监。”
“我可怜他,去求了先皇,破例让他进了国子监。”
“后来,发生很多事,他身居高位,我以为他父亲会对他好一点,没想到……”
姜祭酒长长叹了口气,“把自己的错失归咎于一个孩子身上,孩子何其无辜!”
姜猗筠心中钝钝的疼。
她以前只知道周寂的生母出身不好,所以他父亲不喜他。
但她不知道,周寂小时候过得这么苦。
她印象中,周寂喜欢逗她,被识破后,哈哈大笑起来。
那样爽朗的笑声背后,竟是这般苦涩。
姜祭酒转过头,“这些话,你不要和颐安说。”
“我知道的。”姜猗筠道。
她刚说完,站在门口的寒柏就道:“安哥儿回来了。”
宋颐安捧着一大束茱萸进来,笑着和姜祭酒道:“祖父,这是何师叔他们送给您的,一人送了一枝。”
姜祭酒道:“这么多!”
姜猗筠拿起一枝,插在姜祭酒发髻边,笑道:“只插这枝就好,剩下的,做成瓶花,还可以观赏好几日呢。”
“也是。”姜祭酒点头,“那就做成瓶花吧。”
“那我去做成瓶花。”宋颐安道。
他向姜猗筠伸出另一只手,“阿姊,这是我特意给你挑的,茱萸最多的一枝。”
姜猗筠接过,和他手里面那束对比,果然是最多的。
“算你有心。”姜猗筠笑道。
她递给疏桐,“帮我插上。”
疏桐插入她的发髻后,她弯腰给姜祭酒看,“祖父,好不好看?”
“好看!”姜祭酒笑道。
姜猗筠又去问宋颐安,“好不好看?”
“好看。”宋颐安笑道,耳根悄然泛红。
姜猗筠没有看见,从那束茱萸中取出几枝,分给疏桐和寒柏,又把两枝给长庚,吩咐道:“你一枝,送一枝去给松龄。”
她提到松龄,宋颐安道:“祖父,阿姊,我想和你们商量一件事。”
“明日我要去莲花观教书了,但松龄的身子还没好利索,我想让他在家里休养,等他身子完全好了,再回莲花观。”
姜祭酒道:“你让他安心住着,你也不用惦记此事,安心教孩子们念书。”
宋颐安欢喜道:“多谢祖父。”
次日,宋颐安去和松龄说了,就出门前往莲花观。
松龄自觉身子好了些,出来找活干,姜猗筠不让他做,他转头就拿扫帚扫地。
姜猗筠拗不过他,只得让他做着轻松的活计。
到了下午,松龄来找姜猗筠,说是去找郎中拿药。
姜猗筠担心他的身子,不放心他出去,“让采买去帮你拿药就好。”
松龄道:“我自己去拿吧,顺便走动走动。”
疏桐在旁边笑道:“松龄是不是想去买点心吃了?”
松龄红着脸道:“不是,我只是去拿药。”
姜猗筠见他如此,改了主意,让疏桐拿着散碎银子给他,“你去拿药吧,若是有想吃的,就买回来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