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鸿最后是被巡视禁军发现蜷缩在地上,抬了回去。
秘卫司的秦川把此事告诉永兴帝。
永兴帝擦着长剑问道:“姚鸿如何了?”
秦川回道:“御医去看过了,说是急怒攻心,歇息后缓过来就好了。”
“御医开了疏肝解郁的药,已经拿去煎了。”
“他没事就好。”永兴帝对着天光转动长剑,剑刃泛着森森寒光。
“姚鸿一直恨长默害了先太子,只要一有机会,就向长默下狠手。”
“长默可不是软柿子。”
永兴帝说着,自己笑了一声,“只是,长默偷偷从背后踹姚鸿,这般小孩心性,只可惜朕不能当场看见,朕若是当场看见了,定要大笑。”
秦川笑道:“臣听手下回来说,臣也觉得好笑。”
“不过,”他偷偷看了永兴帝一眼,“周大人会直接向姚鸿动手,平日里却没有向圣上提起惩治姚鸿,倒也难得。”
永兴帝用拇指在剑刃上轻轻划过,剑刃极为锋利,寒气逼人。
“世人都说长默歹毒,可朕知道,长默比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更坦荡磊落。”
“那圣上何不处置了姚鸿?”秦川谨慎地说道,目光留神着永兴帝的神情变化,“免得他再生事端给周大人泼脏水。”
永兴帝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你在教朕如何行事吗?”
秦川一凛,赶紧低头抱拳:“臣不敢。”
“出去。”永兴帝声音冷下来。
秦川一步都不带犹豫,飞快地出去。
永兴帝再次对着天光端详锋利的剑刃。
姚鸿他是不会处置的,就如他明知周秉衡厌恶周寂,以至于竟拿起箭对准周寂,他会训斥周秉衡几句,但也不会真的惩罚周秉衡。
帝王的制衡之术,就是让大臣相互掣肘,大臣斗得越狠,对他的威胁就越小。
他深谙此道。
眼下的局面对他是最有利的,他才不会犯傻去打破这个局面。
永兴帝手持长剑用力往前一挥,剑刃刷地一声,带着寒光在半空划出一道半圆。
如人算计得逞后,面露得意的笑。
姜家。
姜猗筠和姜祭酒坐在廊下,听着姜平念重阳家宴要准备的菜肴给他们听。
莲花观的孩子们连续去了两日般若寺,金铃就不让他们去了。
“孩子们还是以学业为重,不能玩疯了,性子野了,就很难收回来了。”金铃道。
姜祭酒也道:“业精于勤荒于嬉,金铃说得对,以后每个月可让孩子们玩一两天,但不能接连玩。”
姜猗筠和宋颐安觉得他们说得有道理,虽然还是有孩子想再去般若寺,但他们不答应了。
宋颐安照旧去莲花观给孩子们讲学,姜猗筠则在家和姜平准备家宴。
姜祭酒听姜平念完后道:“这些菜肴和往年的一样,但今年有不少人随圣上去狩猎了,不如就减几样菜式。”
姜平有些为难,“主君,这一共是十道菜肴,取十全十美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