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兴帝曾和嘉宁说过,周寂是难得的奇才,他想让周寂一辈子都为自己所用。
但周寂此人也如太后所说,是难以驯服的野马,永兴帝也不知,周寂会不会突然就背叛自己。
就如当年周寂背叛先太子和姜祭酒一样。
所以永兴帝希望嘉宁能拿捏住周寂,如此周寂也就为他所用一辈子了。
皇室的亲情,帝王的怜惜,都是带着算计的。
太后见她低头不语,又语重心长道:“嘉宁啊,你不用担心,你皇兄虽然不好强迫周大人,但他也会帮你的。”
“你在宫里这么些年,你皇兄是最疼你的,他不会让你伤心难过的。”
嘉宁抬起头,脸上带着素日温柔的浅笑,“我知道皇兄和太后都疼我。”
“正如太后所说,我们女子难得遇到自己心仪的男子,我会尽力的。”
“我也想陪在周大人身边。”她说着,刚褪下的红晕又浮上脸颊。
太后满意道:“这就对了,这才是哀家和圣上疼爱的嘉宁呢。”
山风一阵一阵地吹来,也送来了狩猎的呐喊声。
太后向山那边望去,“也不知道圣上和周大人打到猎物没有?”
昨晚永兴帝说了,要各自狩猎,所以今日他和周寂,还有众臣都分开,各自寻找猎物。
群臣知道自己不过是来助兴,不少人专门寻野鸡野兔,如此没有危险,也好交差。
周寂见永兴帝带着秘卫司和禁军进了前面的山林,他便向另一侧的山林拍马过去。
凛冬问道:“大人,您想打什么猎物?”
“要是您想打大虎,只怕要到山林深处才能寻到。”
周寂凉凉地扫了他一眼,“圣上今日的目标是大虎,我还打大虎,是要和圣上抢风头吗?”
凛冬讪讪道:“是属下疏忽了。”
朔风道:“属下方才听许大人他们说打野兔,大人要不要也去打只野兔。”
他话音刚落,前面的草丛就有人影晃动。
朔风和凛冬警觉地挡在周寂面前。
草丛里的人影钻出来,原来是五六个禁军。
“你们怎到此处来了?”朔风问道。
禁军回道:“圣上要打大虎,我们正到处寻大虎的踪迹呢。”
周寂闻,调转马头向山林外走去。
朔风和凛冬追上来:“大人,您不去找猎物吗?”
周寂没回话,一直出了林子,到一处丘陵上,他才道:“圣上在找大虎,我们就不要去扰了圣上的兴致。”
朔风望着周寂的背影,悄声问凛冬:“你有没有发现,这些时日以来,大人对圣上比以前谨慎许多。”
凛冬没有察觉,“大人向来不都是如此吗?”
朔风摇头,“大人以前没有这么谨慎,这些时日,倒像是他身边的人犯了错,惹恼圣上,他为了护住身边人,所以小心谨慎。”
“大人身边的人?”凛冬疑惑指自己和朔风,“我和你吗?”
“但我不记得,我们得罪过圣上啊。”
“不是我们。”朔风道,“我只是打个比方。”
他看着凛冬茫然的脸,无奈地拍马追上周寂,“算了,和你说不明白。”
周寂站在丘陵上,四下里查找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