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回道:“圣上的公主最大还不到十岁,这位应该是嘉宁长公主。”
嘉宁长公主,就是要和周寂成婚的女子了。
姜猗筠仔细看着嘉宁长公主的容貌,眉眼温婉,看得出是个温柔的女子。
周寂冷酷狠厉,嘉宁长公主的温柔正好能安抚他。
倒也是极好。
“姜姑娘。”金铃的声音突然响起。
姜猗筠收回神思,转过头,“怎么了?”
“你的手,”金铃指着她的手,“不疼吗?”
姜猗筠低下头,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将帕子缠绕在手指上,一圈一圈绕得很紧,紧得手指头都变成紫红色。
姜猗筠慌忙松开帕子,狼狈地找话掩饰:“昨日给祖父缝中衣,指头被针扎了一下。”
“刚才我觉得有点疼,就用帕子压一压。”
金铃关切地问道:“还疼吗?要不要去找点药膏来擦?”
姜猗筠抓住那根手指,堆着笑道:“不疼了。”
宋颐安静静地看着她。
她那根手指头上分明一点伤口都没有。
宋颐安没有戳破她的谎,只慢慢转过头,盯着渐渐远去的周寂,眼中再次闪过冷冽。
百姓们站了将近半个时辰,秋a的队伍才全部过去。
衙差走后,百姓们也各自前往要去的地方。
金铃看着已时近午时,有些懊悔,“早知道会遇到秋a出行,我就该早些带着孩子们进城,这下白白耽搁功夫了。”
姜猗筠笑道:“今日若是玩得不够尽兴,明日还可以继续来。”
“反正有祖父的名帖,孩子们想去多少次都行。”
“这……”金铃原要说这太麻烦了,但看到姜猗筠身边的宋颐安,话头一转,“孩子们只怕要玩疯了。”
姜猗筠笑道:“他们都是好孩子,不会玩疯的。”
说说笑笑间,他们到了般若寺。
般若寺是古刹,又因后山有名家碑帖,朝廷为了保护碑帖,特意安排人来寺中守着。
宋颐安已递过姜祭酒的名帖,般若寺的明海方丈特意出来相迎。
姜猗筠和宋颐安恭敬向明海方丈双手合十施礼。
明海方丈问姜祭酒的身子状况。
姜猗筠道:“祖父这几日身子好一些了,但郎中说,祖父不能再忧思过甚,否则还是会旧疾发作。”
明海方丈长长叹气:“姜祭酒就是放不下当年之事。”
“斯人已逝,生者如斯,当年姜祭酒教学生这句话的时候,贫僧就在旁边听着,他自己怎就放不下?”
“这世间之事,如梦幻泡影,执念于一事,只会害了自己。”
姜猗筠苦笑:“我祖父就是执念太重,才郁郁寡欢,我劝了很久,都无法让他释怀。”
宋颐安温道:“阿姊,或许祖父听得进明海方丈的话,哪日我们带祖父过来,请明海方丈宽解祖父。”
明海方丈还未见过宋颐安,他见这位年轻俊秀的小郎君唤姜祭酒为祖父,不由诧异:“贫僧记得姜祭酒唯有姜姑娘一位孙女,这位施主是谁?”
姜猗筠介绍:“这是我母亲娘家的亲戚,叫宋颐安,家里人都不在,我和母亲回南阳郡的时候,他就来投靠我们。”
明海方丈打量着宋颐安,突然说了一句:“贫僧似乎见过宋施主。”
姜猗筠顿时一惊,金铃的神色也紧张起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