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小莲戴上红头绳的时候,小莲喜滋滋地问宋颐安:“先生,我每日刻苦念书练字,以后能带我去逛集市吗?”
宋颐安笑道:“能啊,但你以后还得刻苦念书练字才行。”
小莲立刻答应:“我一定会的。”
金铃摇头道:“你们就仗着安哥儿好说话,整日想着让他带你们去玩。”
“安哥儿,”她对宋颐安道,“你再如此宠他们,会把他们宠坏的。”
宋颐安笑道:“我不过是带他们去般若寺赏菊观摩碑帖,偶尔带他们去集市玩,哪里就能把他们宠坏了?”
姜猗筠也道:“颐安说得对,孩子们刻苦念书练字,总得奖赏他们,让他们觉得刻苦勤奋是有用的。”
“再说了,他们这个年纪正是贪玩的年纪,整日拘在莲花观也不好。”
金铃看着他们笑,“安哥儿和姜姑娘都这样说了,那就听你们的。”
“姜姑娘和安哥儿总能想到一块,真好。”
姜猗筠听着她这话似意有所指,怕她有什么误会,刚要解释,小莲就巴巴对她道:“姜姐姐,要是先生带我们去逛集市,您能和我们一起吗?”
旁边的孩童也附和:“我们想要姜姐姐和我们一起玩。”
姜猗筠爽快地答应:“行啊,到时候你们来找我,我和你们一起去玩。”
“太好了!”孩子们拍着手掌笑着。
姜猗筠忘记了解释的话,给孩子们绑好头绳,戴上小绒花后,就一起前往般若寺。
两个魁梧高大的男子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金铃发现了,问姜猗筠:“那两人是朝廷派来盯着你们的吧?”
姜猗筠应道:“是啊,由着他们盯吧。”
遇到有人欺负她,他们还能护着她。
小莲听到她们的话,好奇地问道:“朝廷的人为何要盯着姜姐姐?”
姜猗筠斟酌着如何向孩子们解释,毕竟盯着她的人并不是恶人。
宋颐安先说了:“朝廷的人觉得我和姜姐姐可能会做坏事,所以盯着我们。”
小莲愕然:“先生和姜姐姐都是很好的人,怎会做坏事呢?”
“这世上之事,都有正反两面,也就是我前两日和你们说的事无绝对。”
“就譬如,你们觉得姜姐姐,还有姜祭酒是好人,但在朝廷的眼中,姜姐姐和姜祭酒不听朝廷的话,他们做的就是坏事,所以朝廷派人盯着他们。”宋颐安耐心地解释给小莲听。
有个年纪大一点的孩子愤然道:“我知道,这就是先生说的党同伐异。”
“但姜祭酒是好人,这是世人都知晓的,姜姐姐也是好人,我们也都知晓。”
“朝廷这是残害忠良。”
金铃忙喝住他:“好了,这是在洛城中,被别人听到,姜祭酒又要受罪了。”
宋颐安拍了拍那孩子的肩膀:“有些事情,我们心里明白就好,说出来,就成祸事了。”
姜猗筠眉头微蹙,看着宋颐安:“你教孩子们党同伐异了?”
宋颐安道:“若是寻常的孩子,他们这个年纪自然还不会教到党同伐异。”
“但他们不一样,我想让他们更快地明白世事,以后他们也能避开危险,好好地活下去。”
“阿姊,我是不是教错了?”他不安地问道,眼帘上长而密的黑睫扑眨着,不时在眼中投落阴影。
“姜姑娘,我觉得安哥儿教的没错,这些孩子要活下去,得比寻常孩子更小心才行,安哥儿也是在教他们识人心,明世事。”
金铃的想法和宋颐安一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