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姑娘带长默去看郎中?”他追问道。
“是。”凛冬应道。
“你们太大意了。”永兴帝不满道:“姜姑娘或许对长默没有恶意,但倘若她不小心说漏嘴了,别人拿长默的病来生事,长默的苦心岂不白费了?”
凛冬原没想到这点,永兴帝说起后,他顿时汗津津的,“是小人大意了,小人该死。”
永兴帝倒也没有继续责备,只叮嘱道:“以后遇到这种事多长点心眼。”
“先太子的余党还在蠢蠢欲动,试图掀起风浪,你们身为长默的贴身侍卫,要时刻谨慎,不可掉以轻心。”
永兴帝没有说,他和周寂都疑心先太子一家有人还活着。
先太子一家同他和周寂,是生死仇敌,会抓住一切机会杀了他和周寂。
朔风和凛冬肃声应道:“是。”
永兴帝往寝室门口望去,叹道:“长默还是得有个贴心人照顾才行,回头朕安排个妥当人来照顾他。”
周寂醒来后,永兴帝已经走了。
他听说永兴帝来看过他,朔风和凛冬没有叫醒他,觉得头很疼。“你们白白学了规矩吗?”
“圣上御驾亲临,我就是昏迷,你们也得把我摇醒。”
凛冬小声道:“是圣上不让属下叫醒大人的。”
周寂眼帘微抬,目光凉凉地扫过去。
凛冬立刻闭嘴低头肃立。
朔风慌里慌张进来,“大人,嘉宁长公主来了。”
周寂皱眉,“她来做什么?”
朔风不安道:“嘉宁长公主是奉圣上旨意来照顾大人的。”
周寂觉得头更疼了。
他捏着眉心,“你去告诉她,我不需要人照顾。”
朔风不敢吭声。
周寂转眸看去,朔风正愁眉苦脸地看着他。
他一个小小侍卫,怎敢去让长公主回去。
“无用。”周寂气道。
气归气,他还去让他们更衣,出来见嘉宁长公主。
嘉宁长公主是永兴帝同父异母的妹妹,也是先皇最小的女儿。
当年先太子自焚时,嘉宁长公主年纪尚小,生母又只有她一个女儿,是以永兴帝夺得储位后,并未为难她们母女。
先帝驾崩后,嘉宁长公主的生母自请去修行,为国祝祷,为永兴帝祈福。
永兴帝甚至满意,再加上嘉宁性子温顺,对永兴帝恭敬,对其他人谦逊有礼,宫里的人对嘉宁皆交口称赞,永兴帝也颇为疼惜这个妹妹。
周寂来到正厅,嘉宁见他进来,忙起身问道:“周大人,你的身子如何了?”
周寂先给她行礼,才回道:“多谢长公主殿下关心,臣已经好了。”
嘉宁仔细看他的脸色,“你脸色还很差,皇兄让我带了滋补之物给你,待会我让厨房给你熬成羹汤……”
“长公主殿下,”周寂打断她的话,“臣知道您的好意,但臣不需要有人来特意照顾。”
嘉宁眸底泛起一丝红意。
她眉眼温婉,眸底的红意,让她更是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周大人,我不知道哪里得罪过你,竟让你如此讨厌。”她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栗,委屈而隐忍。
周寂看着眼前的地板,神情浅淡:“长公主多心了,长公主金枝玉叶,岂能委屈长公主照顾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