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姜猗筠的话还没说完,凛冬已经请她进廷尉府:“姜姑娘,里面请。”
他这句话说得大声,大门两侧的衙差都看了过来。
姜猗筠闭上嘴,咽下想要拒绝的话。
罢了,进去吧,他维护祖父,祖父不待见他,这份恩情她就帮祖父还吧。
卢彻在公堂里和人说话,晃眼看见两个姑娘跟凛冬进来,定睛一看,诧异道:“那不是姜姑娘吗?”
“她来做什么?”
和他说话的那人道:“是不是来找周大人的?”
卢彻一溜烟跑到门口,趴在门边偷看,凛冬果然带着姜猗筠往周寂休息的厢房去了。
凛冬敲了门,“大人,姜姑娘来了。”
“进来。”
姜猗筠听到周寂的声音,克制不住地紧张起来。
凛冬推开门,请姜猗筠进去。
周寂就坐在书案前,屈肘撑在书案上,抬眸看着站在门口的姜猗筠。
姜猗筠硬着头皮进去,低眉顺目地叫了一声:“周师叔。”
凛冬待她进去,就把门关上了。
“还有什么事?”周寂问道。
他声音有些沙哑低沉,和在西市怒斥那几个醉汉的冷肃明显不同,似是很疲倦。
姜猗筠抬起头,顿时就倒吸了口凉气。
周寂的脸颊出现奇异的红晕,呼吸肉眼可见的沉重急促。
姜猗筠一下就冲到书案边,想也不想,就伸手往周寂的额头上搭。
周寂也没想到她会突然有此举动,待她微凉的手贴在他滚烫的额头上,他下意识地迅速往后仰,沉下脸低喝:“做什么?”
姜猗筠已经探到他肌肤的滚烫,心提到了嗓子眼,也忘了对他的畏惧。
“周师叔,你得去看郎中才行,事不宜迟啊。”
周寂眼中带了寒意,“你在胡说什么,我看什么郎中。”
“周师叔,”姜猗筠伸出三个手指发誓:“我发誓,你患病的事情,我绝对不和别人说的,就连我祖父也不说。”
“你得去看郎中,再拖下去,你会有性命危险的。”
周寂不肯承认,冷笑道:“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到的风风语……”
话未说完,一阵眩晕又袭来,他眼前天旋地转,身子不由地往前扑。
姜猗筠赶紧扶住他,同时叫道:“凛冬,你快进来。”
凛冬推开门,看见姜猗筠扶着周寂,慌忙冲过去。
跟在后面的疏桐见状一愣,走廊那边有人走过来,她一下就跳进门槛,啪地把门关上。
凛冬和姜猗筠一起扶住周寂,连声叫道:“大人,您醒醒。”
眩晕过后,周寂清醒过来。
他睁开眼睛,看见面前的姜猗筠,混沌的脑子隔了一会,才想起方才的事情,
“我不管你从哪里听来的风风语,你出去。”周寂冷冷地对姜猗筠道。
凛冬着急道:“大人,姜姑娘也是为您……”
“你是谁的人?”周寂打断他的话。
凛冬不敢吭声了。
姜猗筠被周寂的冥顽不灵惹恼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