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猗筠帮宋颐安擦好药,去墙角的铜盆边洗手。
寒柏还在感慨朝廷的人仗义:“赤手空拳和手拿刀剑的搏命之徒打斗,实在厉害,真是勇士!”
他说到勇士两个字,长庚道:“今晚还发生了一件很奇妙的事情,整条御街的人都在高呼‘大周威武’!”
姜平忙问道:“我也恍惚听说了,但他们说得不仔细,你仔细告诉我们。”
长庚便把龙灯、画着出征将士的大宫灯悉数告诉了他们。
宋颐安目光不时瞟向姜猗筠。
姜猗筠最喜热闹,看见那条长长的龙灯时,还惋惜姜祭酒不能前来欣赏。
这会子怎如此安静?
是不是在她失踪的那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
姜平听完长庚说完,道:“如此说来,这是圣上为了庆贺我们大军打了胜仗,特意办的花灯会。”
寒柏想象着长庚描述的画面,面带着向往之色,“怪不得那个时候,主君和我说,外头在吵什么,我还以为是主君听岔了。”
“原来是整条御街的人在高呼‘大周威武’!”
“那么多人一起喊叫,你们当时在那里,耳朵是不是快要聋了。”
长庚笑道:“当时我们都很激动,谁还会注意耳朵是不是聋了。”
“也是。”寒柏道:“只可惜了,这么热闹的场面,被那两个歹人破坏了。”
姜猗筠坐在椅子上,目光望着地上某处,许久都没有眨一下眼睛。
“阿姊。”宋颐安叫她。
姜猗筠没有听见。
“阿姊。”宋颐安提高了一点音量。
姜祭酒和姜平等人都看向她。
姜猗筠回过神,“什么?”
宋颐安含笑着,明亮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阿姊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姜猗筠侧过身子,往门外望去:“我看见那个歹人砍伤人了。”
“那些无辜受伤的人,本是欢欢喜喜地出门赏花灯,没想到却遇到这样的灾祸,真是让人难过。”
长庚恨恨道:“那两个歹人太可恶了。”
疏桐也道:“就是,姑娘和我被人冲散后,我看见那歹人就在姑娘附近闹事,我都要吓死了。”
宋颐安愧疚至极,“都是我,我不该去买茶水的,我应该时时和阿姊待在一起。”
姜猗筠道:“你待在我身边也无济于事,朝廷的人护着我,也被冲散了。”
她没有说朝廷的人是因为和那歹人打斗,才同她走散的。
寒柏好奇道:“朝廷的人也护着姑娘吗?”
姜猗筠点头:“我和疏桐被人冲散后,盯着我们的那两人就过来护着我,要送我回家。”
“可惜人太乱了,那歹人又在四处行凶,我们就走散了。”
姜祭酒默了默,对姜平道:“明日准备些厚礼,你亲自送去给门外的人。”
“他们护着姑娘两次,我们不能装作不知道。”
姜平答应着。
宋颐安又问道:“阿姊后来走到了哪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