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敬‘值得’。”永兴帝向周寂举起酒盅。
周寂同他碰杯,两人一饮而尽。
永兴帝放下酒盅,“今日宫宴时,嘉宁问起你。”
周寂神色淡下去,“圣上,臣多谢嘉宁公主关切,但臣对嘉宁公主无半点儿女私情,也不敢耽误嘉宁公主。”
“还请圣上替嘉宁公主另觅良人。”
永兴帝叹道:“嘉宁温柔贤淑,你孤身一人,朕以为你们会是良配。”
“臣对嘉宁公主无意。”周寂口气变得生硬起来。
永兴帝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到底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听说中秋节,你没有去看姜祭酒,也没有送礼给他。”他换了话题。
周寂垂下眼帘,遮住眸底的寂寥和落寞,“先生厌恶臣,臣就不去惹先生了。”
永兴帝扭头看了他一眼,又回头望着底下的百姓。
他摇了摇头,“朕以前觉得,姜祭酒乃清流之首,学问渊博,定是明辨是非,深明大义之人。”
“没想到,他也是糊涂的。”
周寂沉默着。
他知道先生确实是深明大义之人,但先生认同的“义”,和永兴帝说的“义”,是不一样的。
一个秘卫司的人上了城楼,向永兴帝禀报,“圣上,卑职等在御街南端的太平客栈抓到密报中的三人。”
“还有两人呢?”永兴帝眉眼被月色的寒意笼罩了。
秘卫司的人低着头,“卑职奉命前去蹲守的时候,有两人已离开客栈,只有三人在客房中。”
“卑职询问了店家,店家说那两人是空手出去的,可能暂时外出。”
“卑职就在客栈里守着,只待那两人回来,就将他们一网打尽。”
“但半个时辰前,不知谁传消息给那三人,那三人竟提着刀出来,还要挟持其他客人。”
“卑职只能先把那三人抓住了,但那两人,怕也是听到风声了……”
永兴帝不语,只冷冷盯着秘卫司的人。
秘卫司的人脑袋垂得更低了,“是卑职无能。”
周寂开口了,“圣上,为今之计,只能尽快找到那两人,否则……”
他没有说完话,只望着御街上乌泱泱的人。
“长默,你去,”永兴帝往底下一指,声音带着沉怒:“把这些唯恐天下不乱的鼠辈给朕揪出来!”
“大周的将士在边境杀敌军,这些鼠辈在城里杀百姓。”
“朕要看看,他们究竟是大周人,还是北凉的细作!”
周寂肃容抱拳,“臣领旨!”
他和秘卫司的人下了城楼,秘卫司的人向他抱拳作揖:“周大人,多谢!”
周寂面无表情道:“你不用急着谢我,那两人若是找不出,圣上是断断饶不了你的。”
秘卫司的人骂道:“他奶奶的,这些鼠辈,就是看不得朝廷太平。”
“隔三差五就有人跳出来闹事,还打着先太子的旗号。”
“先太子若是知道这些鼠辈打着他的旗号为非作歹,只怕要从皇陵跳出来了。”
周寂听到先太子三个字,脚步微顿,“姜府今晚可有人出门了?”
秘卫司的人回道:“姜祭酒的孙女,还有那个宋郎君,带着几个下人出来了。”
“就在御街看花灯,刚才我过来的时候,还看见他们了。”
他话音未落,周寂突然抬起手,“别说话。”
秘卫司的人闭上嘴,见周寂在侧耳听着什么,他也侧耳细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