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颐安笑道:“这是自然,待会我就去画。”
正说着,疏桐送来了秋梨红枣汤。
姜猗筠先端了一碗放在姜祭酒手中,“祖父,秋梨润肺止燥,您喝一点。”
她又把一碗递给宋颐安,悄声说了一句:“醒酒的。”
宋颐安眼中闪着细碎的光,眉梢眼角都带着笑。
“多谢阿姊。”他也悄声道。
姜祭酒已收回神思,晃眼见他们站在一处,随口问道:“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
姜猗筠笑着转身,“我说让颐安也画一幅嫦娥,但不知道画什么好。”
她坐在姜祭酒旁边的美人靠上,喝着秋梨红枣汤,又问道:“祖父,让他画嫦娥抱着兔子好不好?”
宋颐安坐在另一侧的美人靠上,含笑望着姜猗筠。
她在絮絮叨叨地和姜祭酒说话,耳边垂下的两颗玉石耳坠,随着她的动作来回摇晃着,灵动又抓人眼球。
就如她一样。
远处有几缕炊烟飘过房顶,带着烟火温暖的气息,抚慰着劳碌了一日的人。
宋颐安靠着美人靠的栏杆,咽下清甜的秋梨汤,只觉得妥帖而惬意。
长庚过来问道:“姑娘,螃蟹已经做好了,摆在哪里?”
姜猗筠道:“就摆在这里,祖父也不用走来走去。”
寒柏和长庚把桌子抬出来,厨房的人也把螃蟹送来了。
姜丝胡蒜炒的螃蟹,是姜祭酒的,放在他面前。
还有三碟清蒸的,放在姜猗筠和宋颐安面前。
姜猗筠要给姜祭酒剥螃蟹,宋颐安从她手里拿过去,“阿姊,你向来不耐烦剥螃蟹,我来吧。”
姜猗筠乐得答应,拿了一碟给疏桐和寒柏他们,“你们也一起吃吧。”
疏桐道了谢,拿起一只螃蟹,笑道:“这只螃蟹,就和姑娘画的一样。”
姜猗筠眼皮一跳。
这丫头,话真多!
宋颐安随口问道:“阿姊画了螃蟹吗?”
“是……”
疏桐刚说了一个是,姜猗筠就截过她的话头,“是啊。”
“祖父画了兔子,我就画螃蟹。”
宋颐安原是随口一问,姜猗筠抢着答话,他转过眼眸看向她。
“阿姊画的螃蟹灯笼,挂在何处,我怎没看见?”
“还没画好呢,我放在我房中了,等画好了,我再拿出来。”
姜猗筠说话的时候,手里在认真的剥一只蟹腿。
她把钳子钳破的蟹壳仔细取出,最细小的碎屑也捡了出来。
然后,她举着一只形状完好的蟹腿,得意地举到姜祭酒和宋颐安面前,“瞧瞧,我厉害吧?”
姜祭酒笑道:“厉害。”
疏桐和寒柏也夸赞道:“姑娘把蟹腿剥得这么干净,太厉害了。”
姜猗筠看着宋颐安。
宋颐安缓缓笑道:“阿姊向来都是厉害的。”
姜猗筠这才满意地把蟹腿肉蘸姜醋吃了。
“你们也得剥得干净一点。”她转头和疏桐他们道。
宋颐安把剥好的蟹肉放在姜祭酒碗中,拿起湿帕子擦手。
他低着头,无人能看见他眼中的阴霾。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