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祖父有没有听到过这些话?
长庚年纪小,心思单纯,并未留意到姜猗筠和寒柏的紧张,他顺着说他们的话说道:“前几天我回家,我娘说,山上的清虚观来了许多官兵,重重围住清虚观。”
寒柏顺势转移话题,“围住清虚观做什么?”
长庚道:“听说是因为天旱,朝廷有位大人,要去清虚观求雨。”
寒柏神色又惶然起来,不安地看向姜猗筠。
长庚话里的意思,说的还是周寂。
祭祀求雨,需天人感应,才能为民请命,向来是由帝王,或者帝王器重的大臣前往。
朝廷能替圣上去求雨的,唯有周寂。
姜猗筠一直留心着姜祭酒,眼看着他松快的神情渐渐变得漠然。
她知道,祖父已明白他们说的,皆是周寂。
“南阳郡那边倒是下了许久的雨,汉水涨了,江面宽阔,对了,颐安还画了一幅画。”姜猗筠向宋颐安使眼色。
宋颐安会意,接过她的话:“是,我画了汉水的烟波浩渺。”
姜猗筠笑道:“你找出来,给祖父看。”
“好。”宋颐安含笑答应。
姜祭酒把碗中的紫苏饮喝完,放下碗,撑着藤椅的扶手要站起来。
姜猗筠和宋颐安忙过来搀扶他。
姜祭酒望着烈日当空的苍穹,淡声道:“这些怪力乱神之事,少说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