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子上的话说得冠冕堂皇,实际上是他发现当地有山匪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整整失眠了三天三夜,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最后他咬牙做了抉择。
普通的山匪跟兔子坡的完全不是一个量级,刘文远那是山匪吗?那是披着山匪皮的文化人!
这边的山匪没读过书,没练过兵,手里拿的镰刀比刀还多,周临渊带着他那点残兵败将,居然打赢了。
不仅打赢了,还缴获了不少粮草辎重。这一下,他的腰杆子硬了,走路都带风了。
简之,膨胀了!
他开始复盘自己跌宕起伏的前半生,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先前的失败肯定是因为运气不好,绝对不是能力不行。”他周临渊分明是天纵之才,肯定是轻敌了,或者是风向不对影响了发挥......
“说来说去还得怪父皇,要不是他死得太突然,他肯定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面对天佑帝的死,他一点都不难过,甚至有点想笑。那个偏心的老头子,活着的时候不待见他,死了倒是省心了。
周临安让他进京祭拜,他在心里啐了一口,当他是那大傻子呢?进了京还能出来?
别人不了解周临安他还能不知道?那人的心比他黑,手比他狠,按照他的推论,老三、老五、甚至他老爹,都是死在他手里的。
弑君杀弟,他能是什么好东西?这种人坐在龙椅上,他觉得自己的脑袋随时都有可能搬家。
周临安认真思考着自己的处境,与其被削藩,以什么“意图谋反”或者“生活作风有问题”之类的上不得台面的理由被绞杀,不如他先反了,先下手为强、
他想起小时候有个算命先生给他算过命,说他“有帝王之相”,他记了很多年,一直没忘。所以这次他一口气找了三个算命的,给他狠狠地算!
算黄道吉日,算卦象吉凶!
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总不能三个都是臭皮匠吧?
万幸万幸,老天爷还给他留了一扇窗。
就在他畅想着杀进京城、血洗皇宫、把周临安绑在柱子上揍哭的时候,那三个装瞎的算命先生已经面面相觑了。他们掐手算卦的时候手都在抖,不是算不出来,是不敢算。
“三个月后是好日子。”第一个开口的,声音都在打颤。
“老夫觉得对。”第二个跟着点头,点得像捣蒜。
“老夫亦如此。”第三个老神在在,其实裤腿底下都在发抖。
周临渊皱了皱眉:“太久了,近一个月没有好日子吗?”
“最近是月杀之时,只适合安抚边境,不适合主动进攻。”为首的那个清了清嗓子,壮着胆子说道,“冬月的第三天,是为收日,收成之意,主收归囊中。这一日出兵,必将旗开得胜。”
其他两个忙跟着点头,你一我一语,什么“天命所归”,什么“王者归来”,什么“此战必胜”,好话像不要钱似的往外倒。
周临渊听得浑身舒坦,骨头都轻了三两,拍板定下了起兵的日子,准备一路打进京城,把周临安按在地上揍哭。_c